「蛋糕。」
俊美的男人提了提手裡的袋子,對白曦晃了晃。
黑狗仔冷冷地看著那隻袋子。
「謝謝師兄!」白曦頓時熱淚盈眶了。
她急忙接過來,把裡面的大大的蛋糕拿出來,喂她家一副餓了就要吃人的黑狗仔。
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狗可以吃奶油麼?」
黑狗仔抬眼,冷冷地看著這個人類。
等吃完蛋糕就吃了這個人類!
「師兄,明天幫我買點吃的吧。」白曦一邊請男人進來一邊熟練地把黑狗仔給放在紅木的桌子上,覺得這饕餮還是帶著燒雞在桌上好看多了。
這誰家青春無敵的美少女肩膀上站只狗外加一隻燒雞好看啊?
「怎麼快就吃完了?」看見黑狗仔狼吞虎嚥,還時不時回頭威脅地看自己一眼,男人挑了挑眉,覺得這狗仔不尋常。只是這狗仔看起來很兇悍危險,身上充滿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卻並沒有邪惡的妖魔的感覺。
他收回目光,見白曦身上穿著漂亮的小禮服,就知道她今天也去了宴會,眼底露出幾分疼愛來,卻並沒有提起宴會的話題,只是笑著說道,「我才從青城回來,給你帶回來了很多土產,回頭拿給你。」
「是吃的麼?」白曦就見黑狗仔的耳朵撲騰撲騰地支起來了。
「小饞貓。」男人無奈地戳了戳她的額頭,「都是好吃的。」
白曦覺得自己的小命兒似乎又可以延續一天半天的了。
饕餮滿意地垂頭繼續吃蛋糕。
它瘦瘦的,看起來營養不良,渾身的皮毛沒有什麼光澤,黑色的皮毛就糾結在了一塊兒,上面全都是草屑還有細小的汙垢,一副很落魄的樣子。
白曦都不知道這隻饕餮到底遭遇到什麼了。
這混的也太慘了。
「師兄,你不去宴會麼?」白曦覺得饕餮尚在其次,倒是自己的問題需要解決。
她眼前俊美的帶著幾分悠閒閒散的青年正是原主愛慕的師兄。他是他們老師晚年收下的弟子,年紀比原主大了一些,可是在所有的師兄裡,只有這個師兄年紀和原主相差最小,並且都是陪伴在老師的身邊。
其他的師兄都已經有很大的年紀,並且在獵妖師之中擁有屬於自己的名聲,已經去了全國各地,並沒有留在這裡。他看著原主長大,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疼愛,可是他卻沒有想過,一個俊美溫柔的男人,對於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子意味著什麼。
原主把暗戀隱藏在心底,本以為會帶著自己的愛戀一直到死,可是卻最終她的愛,成為了師兄的禁錮。
他一生都沒有結婚,有了很多很多的弟子,可是人生或許是遺憾的。
原主本不希望他這樣遺憾地和最愛的人天南地北,永不相見。
她希望他幸福,也希望她的好朋友幸福。
「怎麼哭了?」凌南,白曦的師兄,看見白曦眼眶紅了,看著自己吧嗒吧嗒掉眼淚,急忙伸手給她擦眼睛。
他當然也對老師突然要收下一個關門弟子十分不滿。
這又把白曦置於何地呢?
因此,這場宴會,他甚至都沒有參加,就算無法更改老師的決定,卻希望用這種方式抗議。
哪怕明知道不該遷怒一個無辜的女孩子,可是他卻無法對那個未曾謀面的女孩子說出自己的祝福的話。
一個剛剛進入師門的小師妹,和在他面前長大的白曦比起來,完全是微不足道的。
「還有師兄在,你別怕。如果真的不喜歡這裡,師兄帶你去別的城市,好不好?」他看見白曦一雙冰涼的手握住了自己修長的手指,寵愛地笑了笑,垂頭去看蛋糕袋子,卻發現裡面一枚蛋糕都沒有,都被白曦貢獻給那隻黑狗仔了。
黑狗仔正慢吞吞地轉頭,嘴巴里嚼著最後一口蛋糕看著白曦,凌南無奈地收回目光,拍了拍白曦的手輕聲說道,「不用理會那些人的話。他們只不過是嫉妒你能留在老師的身邊,想要討好老師的新弟子。」
他提起這個,就皺了皺眉。
「我沒有難受,我的能力不行,小師妹很厲害,我覺得大家都不用失望地看著我,也輕鬆多了。而且師兄,小師妹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你不要討厭她好不好?」
原主不希望他們再錯過,白曦顯然也不會再在他們之間留下什麼芥蒂,看著凌南輕聲說道,「師兄,你就像是我的親哥哥一樣疼愛我。我都知道的。可是我想,我還是很開心小師妹的到來,我希望以後能和她做很好的朋友。」
凌南遲疑地看著白曦。
「我沒有說違心的話。」白曦急忙說道。
「到時候再說吧。」凌南笑了笑。
就算白曦喜歡那個女孩子,可是他卻不會輕易地去喜歡她。
白曦太單純了,他也擔心,他被別有用心的女孩子欺騙。
雖然他們的老師見多識廣,眼光總是好的,可是誰知道會不會被那女孩子卓絕的天賦迷住了眼,看不清她的為人呢?
「你去宴會好不好?你是師兄,如果缺席的話,小師妹面子下不來的。」白曦見俊美的男人看著自己微笑,卻一動不動,不得不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嘴角抽搐地說道,「宴會上食物很多的師兄,你幫我帶幾桌菜回來好不好?我家狗仔……餓啊。」她哽咽著,為了自己的小命依舊在努力地奮鬥著,那可憐巴巴,欲哭無淚並且深深後悔的樣子,叫凌南忍俊不禁。
「胡說八道。」說是為了狗仔,還不是想叫他去宴會?
白曦哼哼了一聲。
「我沒有胡說八道。」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她一定不會犯賤對一隻饕餮伸爪子。
現在請神容易送神難的,這一不小心,就是個團滅。
想到她還翻過饕餮的肚皮,白曦就恨不能剁了自己的爪子。
也不知饕餮哥願不願意忘記小小的冒犯。
「去吧去吧。」白曦還推他。
「那我叫廚師也過來?」
「不用啦,你叫人多送很多很多菜給我就好了。」看見凌南起身,白曦就央求地說道,「師兄,什麼都能忘,一定不能忘了叫人給我送飯好不好?!」
她仰頭,可憐巴巴的小臉兒沐浴在夜色裡,凌南的心裡柔軟,嘆息了一聲說道,「你放心,師兄都記著呢。等宴會結束再來陪你。」小小的女孩子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這沒有聲音的小樓裡,彷彿被全世界都遺忘了。
當有了真正的天才橫空出世,她就不再被人需要,也被人忘記了。
除了他,還有誰記得她?
獵妖師的世界就是這樣殘酷,強者為尊。
凌南的心裡卻有些傷感,看著白曦對自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努力忍耐了片刻,擠出一個柔軟的笑容轉身走了。
「千萬記得飯!」白曦追到門口殷切地叮囑。
零零發:「估計也就夠你多活一晚上的。」饕餮餓起來,那是什麼都吃,連自己都吃。
要不怎麼被稱作兇獸呢。
更何況,吃一個膽敢冒犯自己尊嚴,竟然還看到了那啥啥的人類,那更沒有心理壓力了好麼?
白曦就問靈靈八:「都這樣兒了你還不把這垃圾系統帶走?」看起來還是局子沒蹲夠。
靈靈八埋頭計算了一下黑狗仔的進食速度,還有食物量,冷靜地告訴白曦:「你只夠活六個小時。」
白曦沉默地看著這兩隻都不想好了的系統。
白曦:「哦。那就死吧。」遇到一隻饕餮,不自己去死一死,活著真是……太艱難了。
靈靈八:「功德你不要了麼?」
零零發:「三人份,抵得上從前五個世界了!」
白曦默默地在功德的誘惑裡掙扎。
靈靈八繼續補充:「你師兄還帥!可以試著談戀愛,不吃虧。」
零零發一愣,頓時急眼了:「胡說!饕餮最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