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這樣都行不通的話,他就真的無法再讓出更多的條件。一旦被冷氏拒絕,他就知道,在這酒會之中和冷氏有合作關係的公司,都不會再和他有什麼往來。
本以為冷氏酒會邀請他是為了緩和彼此之間的關係還有友誼。
可是如今看來,冷展和林隨竟然是為了把他拉到眾人面前,明確地,昭告天下一樣叫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對自己公司的態度。
胡白的雙手發顫。
他已經在公司投入了大量的資金,還有幾個年薪很高,從從前公司帶出來的精英。
每個月公司的週轉都不小,如果沒有進項,那隻會坐吃山空。
他閉了閉眼睛,覺得心裡有些惶恐。
「阿白,咱們走吧。」陳琳琳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了,拉著胡白害怕地說道。
她怯生生的樣子,總是叫人憐惜的,可是胡白此刻看著她只會流眼淚,卻覺得心裡厭煩無比。
但凡陳琳琳能有半點精明厲害,能夠拉攏一些太太夫人還有其他公司的人情,他也不會這樣束手無策。
曾經忙碌公司的事,都有白心跟他一塊兒分擔。
可是如今,哪怕面臨絕境,他的妻子卻只知道哭哭哭,完全想不到為他承擔一點。
莫名的,山窮水盡一般的胡白,下意識地就看向了白心的方向。
他的記憶裡,白心是不大喜歡掉眼淚的,哪怕在剛剛開始創業,受盡白眼委屈又欺辱的時候,白心也依舊挺直了自己的後背,然後奮力地拼搏。
那個時候,他是多麼的輕鬆,因為夫妻總是共進退的。
可是如今的妻子,除了抱怨家用太少,不能每天看書花花閒情逸致,還不能為他在交際圈裡交際往來,還有什麼用呢?
胡白覺得疲憊無比。
他踉蹌了一下,深深地看了白心一眼,又回頭輕描淡寫地看了如今的妻子一眼。
陳琳琳被這一個眼神看得渾身發冷。
那是一個很嫌棄,很不滿意的目光。
曾經……丈夫柔情蜜意地抱著自己抱怨著妻子的冷淡還有強勢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眼神。
她的丈夫,她的愛人,這是……嫌棄她了?
「阿白?」她覺得很可怕,更可怕的是此刻圍繞在白心身邊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那明顯是覺得她很低賤不要臉,還嘲笑她上位了也上不得檯面的目光,叫她瑟瑟發抖。
在她的眼裡自認為是美好的愛情,可是在別人的眼裡就是那麼的低劣無恥。
「該告訴你的,我已經都說了。」林隨看著胡白和聲說道,「請胡總你過來,就是為了叫你知道日後不要再浪費心思在和冷氏與林氏的合作上。現在,這個酒會並不歡迎你,請你體面一些離開,你說呢?」他勾了勾嘴角,看見白心微微點頭,頓時眼睛裡露出明亮的光彩。這是一種無法壓抑的喜悅,幾乎叫他在胡白轉身的時候就忍不住興奮地問道,「你答應和我結婚了?!」
胡白轉身的臉色陡然蒼白,不敢置信地回頭去看白心。
美豔自信的女人挑眉,看著林隨笑了,點頭說道,「答應了。」
胡白俊秀的臉微微扭曲,說不清此刻,看著被眾人圍繞在中間開始賀喜的那對男女,心裡究竟是什麼滋味。
不僅是憤怒,還有……似乎真的失去了什麼,他以後無論怎樣,都無法挽回回頭的後悔。
「請你嫁給我!」林隨突然從自己的西裝口袋裡摸出一個精緻的天鵝絨小盒子,開啟,裡面是璀璨華美的一枚很漂亮的鑽戒。
「這都是我的功勞。」這戒指的尺寸,還是白曦告訴林總的呢。
白曦趴在冷展的手臂上,去看林隨已經單膝跪地,不由感慨地說道,「真是隨身攜帶呀。」
隨時都能求婚,林總也是拼了。
「套路而已。」冷展鄙夷地看著林隨跪在白心的面前,抬高了手裡的盒子。
白心矜持地伸出修長的手,林隨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手,顫巍巍將那枚鑽石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當白心接受了他的戒指,這一刻,林總才真正地感覺到自己的身份穩定了。
「謝謝你,心心。」他起身擁抱自己的未婚妻。
一旁,已經有一些湊熱鬧的年輕人要求親一親什麼的了。
胡白的臉色蒼白,眼前發黑,努力勉強穩住了,看著白心的紅唇吻在林隨的嘴邊,英俊的男人熱情奔放地轉頭吻住她,動了動嘴角,竟然覺得心口疼得厲害。
曾經,那都是屬於他的……
「阿白,咱們走吧。」胡白對白心的關注,叫陳琳琳覺得心裡痛苦死了。
她想不到丈夫竟然還其實對前妻念念不忘。
是不是就因為還想著白心,所以……他才會把白嵐留在家裡,還叫她去侍候白嵐?
陳琳琳突然不寒而慄,幾乎是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胡白的心裡,還有他曾經不屑一顧的前妻的位置。
白心把白嵐擺在她的家裡,就是一種示威,是叫她知道,哪怕她離婚了,可是白家的影子卻在胡白麵前無處不在。
她竟然還要給白心的妹妹當保姆?!
清麗柔弱的女人幾乎不能呼吸,幾乎是逃難一樣,用自己從未有過的力氣,把胡白從輝煌明亮得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酒會上拉了出來。
落荒而逃。
白曦一邊兒看著白心和林隨在眾人之間被祝賀,一邊看著陳琳琳拉著腳步踉蹌的胡白走了。
她覺得這一天自己滿足得不得了。
「謝謝你,我很開心。」她仰頭看著冷展,又忍不住去看姐姐,「我姐姐也很開心。」
「那你也願意嫁給我麼?」
「我還上學呢。」
「先訂婚?」
白曦突然警惕了。
「你不是也帶著鑽戒吧?」她急忙說道,「我可不搶我姐的風頭啊!」
冷展並不覺得失望,俯身,在圍攏在白心和林隨的眾人身後,從懷裡取出了鑽戒。
很漂亮璀璨,光華流轉。
「你方才已經承認是我的未婚妻,這枚戒指,你戴上就好。」他看著白曦輕聲說道,「慶祝訂婚這種風頭讓給他們。不過,我們結婚的時候,會是最盛大的婚禮。」就叫林隨得意一下,不然最近這兄弟都不大有精神幹活兒了。
迎著他的目光,白曦一愣,繼而伸出自己白白嫩嫩的小爪子。
「好呀,我願意。」她覺得指尖兒一點冰涼,一枚鑽戒,就落在她的手指上。
冷展露出幾分滿意,握緊了她的手,親吻她的額頭,虔誠而溫柔。
白曦覺得很甜蜜,又覺得很快樂。
這份快樂,就延續到了冷展和林隨送她們姐妹回家。
林隨磨磨蹭蹭地再三和白心約好明天去民政局,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冷展猶豫了一下,看著跟在自己身後戀戀不捨送自己回去的白曦突然問道,「你還想睡我麼?」
白曦逆著月光,呆呆地看著猶豫著,露出一個吃虧表情的冷總。
「我可以先不要結婚證。」
白曦覺得難得竟然會有不要結婚證就願意給她暖被窩的男人了。
看看林總,那小氣巴拉的,明明都訂婚了,戒指都戴上了,都很擔心白總睡過不認,大晚上的都走了。
「我會負責的!」
漂亮的黑髮女孩兒豎著自己的小手,義正言辭地發誓,拉住了自家未婚夫的手。
「就……別回去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