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紅了,覺得自己無比地委屈。
「心心,心心再生氣的時候,也沒斷了我的燕窩。」
這一句話大概不過是胡母的一句抱怨,可是陳琳琳卻猛地抬起了頭。
她對婆婆真的已經很好很好,平時從來都溫柔乖巧順著她,現在只不過是,只不過是想求婆婆幫自己一個忙,從前對自己很溫柔的婆婆就變了臉,還在丈夫的面前告狀。
這是要挑撥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麼?陳琳琳沒有想到溫柔慈愛的婆婆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急忙起身拉住胡白的衣袖含著眼淚哽咽說道,「不是的阿白。我只是太忙了。我要做一家人的三餐,還要去買菜,還要……」
「夠了!」胡白一把將妻子甩開,忍耐了很久,方才冷冷地說道,「琳琳,我對你很失望。」
善良單純,溫柔賢惠的妻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嫌棄他,使喚他媽洗衣服,還覺得自己很委屈?
「我再和你說一遍,我給的家用,我希望都花在我媽的身上。琳琳,你不要說你很委屈。你在家裡又不需要出去工作,每天做三頓飯,洗個衣服能累死你麼?白心當初忙著公司的事,也沒有說叫家裡使喚我媽的。琳琳,我們剛結婚,你的這些話,我只當做沒聽見,不過,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看見陳琳琳一下子捂著臉在一旁哭了起來,胡白只覺得自己的頭被哭得疼極了。
他最近正為了生意焦頭爛額,可是陳琳琳一點都不體諒他,總是還給他添負擔。
他都快記不起曾經那個總是撫慰他心靈的那個美好的女人了。
結婚才多久?
「我媽的燕窩不能斷,還有,家裡的三餐質量我也不希望會下降,洗衣服這種事,你別使喚我媽。你的手就那麼嬌貴?你也懂事一點行不行?」
胡白覺得煩心極了,還有什麼心情和家裡人一塊兒吃飯,轉身就要走。
「阿白,你留下來陪陪我吧。」陳琳琳覺得每天獨守空房很寂寞,急忙央求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現在真的很忙?」她還想恩愛纏綿的事兒?胡白都覺得頭上一頭包。
「沒心情。你在家待著吧。」他怒氣衝衝地就往外走。
正走到門口就見白嵐開門進來,見了胡白,眼睛一亮。
「姐夫你回來了?」她穿了一件很漂亮的裙子,看起來就像是個溫柔嫻靜的小公主,白心雖然把她從家裡趕出去,可是衣裳卻並沒有剋扣,都給她帶出來了。
只不過白嵐的臉色也有些憔悴,她看見胡白就彷彿見到了救星一樣,急忙走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問道,「姐夫,你能不能給我一點錢?就是……下學期的學費,一萬塊。我姐不肯替我交了。」她一向都很親近胡白這個俊秀斯文的姐夫的,從前也常常得到胡白給自己的零用錢,因此要錢理所當然。
「什麼學費這麼貴?」陳琳琳聽了,不由露出幾分詫異。
「琳琳姐,現在學費都是這樣的呀。」白嵐茫然地看著她。
「一萬塊,這也太多了。」陳琳琳輕聲說道。
胡白給她的家用都沒有一萬塊。更何況,白嵐是白心的妹妹,白心不肯交學費了,為什麼要叫胡白這個外人來交呢?
胡白的目光卻若有所思地看住了白嵐。
他看著天真溫柔地看著自己的白嵐,心裡暗道一聲失策。
之前只希望叫白心痛苦,也為了昭顯白心已經眾叛親離,因此,他把白嵐接到了家裡。
可是現在白心真的對白嵐不管不服,難道他要一直養著白嵐麼?
如果白嵐真的已經不會得到白心的原諒,那她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對白嵐溫和地說道,「最近公司週轉不開,你再等一等,過幾天我把錢給你。」他已經不準備拿錢給白嵐了,畢竟這對自己毫無好處。白嵐卻依舊沒有察覺他的冷淡,聞言點了點頭,又遲疑了一下,就小聲問道,「姐夫,還有你能不能再給我一萬塊?」她紅著臉頰,在陳琳琳慘白的臉色裡小聲說道,「我男朋友今年大學畢業了。你知道的,他要找工作去面試,就需要很正式的服裝,所以……」
她一向都刷白心的附屬卡給戀人買衣服的。
可是附屬卡被斷掉,她沒有錢了,然而現在卻是戀人最需要錢的時候。
陳琳琳已經搖搖欲墜。
這怎麼左一個一萬塊右一個一萬塊啊?
她急忙阻攔說道,「小嵐,咱們家現在真的沒有錢。你姐夫在創業啊,他哪裡還有錢?你不是還抱怨家裡的飯菜都不怎麼好?就是因為沒錢了要省著花。一萬塊真的太多了,而且,那個男孩子自己難道沒有錢麼?為什麼要花你的錢?這不是很過分麼?」她一心一意想要為胡白省錢,可是白嵐的眼睛卻震驚地睜大了,不敢置信地看著竟然突然變得這樣市儈,一萬塊都和自己斤斤計較的琳琳姐。
詩情畫意的琳琳姐把錢放在嘴邊,真的變得很庸俗,變得和她只知道錢不知道感情的大姐一樣了。
「琳琳姐,我以為只有你會明白我的心情!」白嵐用失望的目光看著陳琳琳。
「戀人之間,難道還要分得那麼細麼?我和他之間也不是用金錢來衡量的,為什麼你要計較是誰花的錢?琳琳姐,我覺得你好俗氣。我的條件好一點,他沒錢一點又怎麼了呢?我們相愛,難道這不是最重要的麼?琳琳姐,你也是愛過人的呀。」
「可他既然沒錢,就不要買這樣貴的東西。」
白嵐突然之間覺得眼前的女人好陌生。
她的嘴裡斤斤計較,變得又刻薄又嘮叨。
就算她姐再不好,再庸俗市儈,可是也沒有為了一萬塊就在她耳邊唸叨不停的。
「琳琳姐,你是不是看不起窮人?我覺得這樣做是不對的。窮小子就不能有愛情了麼?琳琳姐你也是從窮的時候過來的呀,那時候你和姐夫多好啊,甜甜蜜蜜,為什麼現在卻不理解我了呢?還是你現在有錢了,就看不上別人沒有錢?如果是這樣,我覺得你變得俗氣了。」白嵐在陳琳琳難看的臉色裡,不再多說什麼,顧慮了她的心情,只是微微鞠躬,然後飛快地跑過她僵硬的身體,跑回了房間。
清麗纖細的女人猛地捂住了自己顫抖的嘴。
她覺得自己無比地艱難,似乎一切都變得光陸離奇了起來。
她心裡難受,想要叫丈夫安慰一下自己,卻見胡白已經頭也不回匆匆地趕回公司去了。
她再轉頭,卻看見胡母已經目光瑟縮地解開了自己的布裙,遞給陳琳琳小聲說道,「琳琳,麻煩你了。還有幾件外套,你快給阿白洗洗乾淨吧。」
她看見陳琳琳呆滯地握著布裙站在門口,急忙轉身回去廚房把兒媳做好的飯菜熱熱吃了,之後就嘆息了一聲不僅沒有燕窩,連飯菜的味道也不如從前那樣好吃,顫顫巍巍地回了房間裡去,也並沒有多去管自己的兒媳洗衣服洗了整整一夜。
就算是從前白心洗衣服的時候,她也從來都不會多管多看的。
陳琳琳洗了一夜的衣服,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泡得發白的手,也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沒有想到,和初戀結婚之後,曾經幸福甜蜜的時光,也隨著那張結婚證煙消雲散。
不過顯然這份悲慼不能叫人感覺到。
領了一張離婚證的白心,正揉著眉頭,聽著今天舉著一簇嬌豔的紅玫瑰給自己念情詩的林總舌燦爛花。
她覺得頭疼極了。
林總也覺得鬱悶極了
一旁冷總正和白曦一塊兒親親熱熱地坐在一塊兒親嘴巴親額頭的,可是為什麼白總卻無動於衷啊?
醒醒!
外頭春天都來了!
「林總,我有一個建議。」白心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在林隨期待的目光裡笑了笑溫煦地說道,「我們可以試著住在一起。」
「同居?!」林隨的眼睛驟然明亮起來。
「不是……是有時間,我會過去你的住所。」這暗示就很明顯了,顯然白總要的是一段開放式關係,她和聲說道,「你情我願,彼此輕鬆,我也不會約束你。合則來不合則散,林總,你並不吃虧,直到你結婚前,我們一直保持這樣的友誼,你覺得呢?」成年人了,辦點兒成年人的事兒也無所謂,反正男未婚女未嫁的……
「你不和我結婚?!」林隨臉色頓時一沉。
「……當然。我不會因為這種關係糾纏你……」
「那我不同意!」英俊的男人啪地把玫瑰往桌面上一拍,冷著臉說道,「不結婚,別想和我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