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師的眼睛圓滾滾的,還帶著一點狡猾的小期待,明明也很開心,偏偏要做出「我其實一點都不想」的小模樣兒來,金卓哼笑了一聲,一手扣著小姑娘的腳踝,一手就開啟了白曦床頭一個櫃子的暗格,竟然從裡面摸出了一個漂亮的白金鐲子來。
這鐲子很樸素的樣子,只有一點點花紋,白金看起來很漂亮,上面只點綴著一些細小的碎鑽。就在白曦以為金卓會把這個鐲子給自己戴在手腕兒上的時候,金總伸手,輕輕地把鐲子扣在了白曦纖細雪白的腳踝上。
鐲子有點大,在白曦的腳踝上有點撐不住的樣子。
白曦呆呆地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這鐲子有點兒不大尋常。
怎麼像是個手銬的樣子?!
「這是什麼?」
「給你戴起來,以後你就是我的了。」金卓滿意地摸了摸白曦的腳踝,終於鬆開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叫白曦不寒而慄的沙啞和慾望。
白曦連滾帶爬地滾下了床。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竅了。
明知道金總這人煞氣重,鬼都怕,竟然相信他是個好人,還把自己給賠進去!
鬼都望風而逃的男人,簡直就是那個鬼……哥?
「不要了,不要了……」白曦深深地後悔了,就為了一張長期飯票,這簡直是要自己命的節奏。她踩著房間裡的地毯就往外跑,看起來慌慌張張的,慫慫的,一點兒都沒有方才竟然主動去摸金總的厲害勁兒了。
看著她被嚇得不清,金卓這才挑眉哼笑了一聲,慢慢地起身走到了拼命轉房門卻打不開的小姑娘伸手,伸手從後面將她柔軟的小身子擁在懷裡,垂頭舔了舔她的臉頰。
女孩子肉眼可見地僵硬了。
「是你先摸了我。我是能隨便摸呢麼?我親都親了,摸也摸了,會對你負責的。」
多麼好的總裁啊。
別人家的總裁都是睡了未必負責,她家金總是就算沒睡也一定負責。
「以後都叫你吃得飽飽的,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對了,昨天管家說家裡做出新口味的冰點,要不要嚐嚐?」
金卓太知道白曦的弱點了,果然看見這個記吃不記打的小大師頓時盪漾起來,拼命點頭還回頭蹭自己嘀嘀咕咕「金總你真是好哥哥」諂媚狗腿得不得了,哼笑了一聲,俯身把白曦的鐲子給開啟,輕聲安慰道,「不是要拷著你。只是這鐲子做大了,我昨天想拿來和你的手腕比一比,重新調整一下。」
他怎麼可能拷著她。
白曦真的想多了。
他可是她哥!
鬼鬼不在,白曦識時務者為俊傑,點了點頭。
攬著她,金卓伸手開啟了房門。
他並沒有鎖門,只不過白曦方才激動之下,擰錯了方向。
白曦一看是自己的錯誤,又覺得金總是個正人君子了。
這不是一開始純是來給她講故事的麼。
人家沒想幹壞事兒。
「新口味是什麼啊?」她喜歡金家的冰點,涼涼的,叫自己打心眼兒裡甜蜜又涼爽起來。
「奇異果味,你喜歡以後給你調更多新鮮的。」金卓把白曦帶出來,叫她去下面等著吃飯,自己回了房間洗了一個冷水澡。不過洗這個澡時的心情就跟昨天完全不一樣了,金總覺得自己洗冷水澡的日子不會太多了,滿意地看著浴室裡自己強壯有力的身體很久,方才出去穿了一件很能體現自己身材的襯衫,釦子只扣到胸膛,一邊挽著自己的袖口,一邊走到了樓下。
看見白曦在和金老太說著什麼,他不客氣地走過去坐在白曦身邊,伸手把白曦抱在懷裡。
「你們兩個!」金老太的眼睛頓時亮了。
白曦就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這給人家當著住家大師,還撬了人家的大孫子。
這也是沒啥職業道德的監守自盜了。
「我們快結婚了。」金卓很滿意地說道。
白曦頓時愣住了。
「結婚?」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一個男人怎麼對一個女人負責呢?當然是結婚啊!看見白曦欲言又止,金卓慢慢地說道,「我知道你覺得太快,不過我們的感情基礎很紮實,當然可以結婚。」
他的話引來了金老太的熱切認同,老太太就在一旁慈愛地笑著說道,「他說的沒錯。我也覺得你們感情很好是該結婚的時候了。」她已經在憧憬以後白曦和金卓結婚之後自己的幸福生活了,並且在傭人上早餐的時候,暗示傭人今天可以多給自己兩顆巧克力慶祝一下。
「可是我還沒有到二十歲。」白曦乖巧地說道。
「這不是問題。」金卓笑了笑,摸了摸白曦呆住了的小臉蛋兒。
「我不介意。」
「可是國家介意。」白曦急忙說道。
「先舉行婚禮,證兒以後再領。」金老太也在一旁急忙說道。
這祖孫兩個是很怕白曦以後幡然悔悟,撒腿就跑的節奏。
趁著白曦還是戀愛腦,沒有認清金總的真面目,一定要把婚事給真正定下來!
金老太都有點兒急了。
「可是……」
「都交給我,你只要結婚的時候出場做新娘子就好。」金卓摸了摸白曦的小腦袋,見她迷迷糊糊地就點了頭,一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被忽悠得昏頭轉向的樣子,越發地溫煦可親,看起來就像是鄰家大哥哥一樣兒可靠,只差叫白曦摁手印兒把自己賣掉交給自己。
不過這樣開心的事,當然要叫全家都知道,金總給金藍和金銘都打了電話,叫家裡人晚上都回來,作為對白曦的重視。
他要重新介紹白曦的身份。
作為他的妻子,金家的一份子。
白曦覺得金卓的心意叫自己心裡酸酸澀澀的。
那是一種很甜蜜,很開心,甚至都叫自己無法形容的幸福和溫暖。
因為想要重新介紹白曦,金卓今天都沒有去工作,而是留在家裡,等金藍一進門,金總看見白曦一下子坐得筆直,有些緊張起來,挑眉,警告地看了金藍一眼。
金藍默默地收回了揶揄的表情,只露出恭喜。
「鬼鬼在醫院陪寧軒呢。」其實說起來,白曦是金藍以後的嫂子了,不過白曦一想到短髮美女管自己叫嫂子,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抿了抿嘴角,見金藍並不介意自己的嫂子比自己還小了這麼多,不由小聲兒說道,「藍藍姐,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真的很喜歡金總。」她看起來很緊張,金藍都覺得自己有點太壞了。她早就看出來她哥的險惡用心了,卻沒有告訴白曦。
「我不生氣,我覺得很開心。小曦,我很喜歡你,難道你不願意和我們做一家人麼?」
「怎麼會!」白曦的眼睛瞪圓了。
「我大哥喜歡你,我們全家也都很喜歡你。你沒有做錯事,也不需要對我道歉。相反小曦,或許是我該對你說。」
白曦看著金藍認真的眼睛,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也是為我好。」
「那一開始把你騙進金家,也是我的錯了。」金藍笑眯眯地摸了摸白曦的小腦袋,看著這個小大嫂滾進自己懷裡和鬼鬼一樣兒撒嬌,金卓剛才去廚房了,這才滿意地抱住了白曦柔軟微冷的身體。她一邊抱著白曦,一邊又好奇地問一樣很欣慰的金老太,「二哥呢?這麼重要的一天,他不會還要夜不歸宿吧?」她和寧軒膩歪到了晚上才依依不捨地回來。
現在都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好麼?
可是金銘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之前電話裡答應得好好兒的晚上回來,現在還不見人。
金卓和白曦宣佈正式交往,都敢不回來?
是不是想死?
就在金藍覺得金銘大概要過不去今年這個夏天的時候,金卓專門買給白曦的手機,突然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白曦接通,就聽見金家二少戰戰兢兢又努力壓低唯恐被聽見似的的聲音了。
「大,大嫂,粉紅戀人酒店,你,你快來……有鬼……」
他緊張得都要透不過氣來了。
白曦沉默了。
夜路走多了,二少翻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