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面容冷厲的男人,眼底露出幾分困惑和茫然。
「我覺得你應該叫做白曦。」
白曦呵呵了。
覺得她會相信麼?
不過她曾經和林恆出席過幾次在外面的酒會,這雷厲看起來很有錢,大概也和林恆是一樣的有錢人,想必是在酒會上遇見過她吧。
想到林恆,白曦覺得自己有點不高興。
「你撞壞了我的車。」雷厲揉了揉眉心,他情不自禁地去看身邊這個正露出很豐富表情,眼底漂亮得閃光的美麗女孩子,控制不住地看她的一顰一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把這個軟軟的,輕飄飄的小姑娘給搶到自己的車上來,這並不像是他一貫的作風,可是他卻潛意識裡並不排斥這樣的舉動。那一瞬間看見她坐在地上抬起頭的時候,他就控制不住,想要把她給綁在自己的身邊。
無論到哪裡,他都想叫她在自己的身邊。
「內傷是吧?」白曦譏諷地問道。
這男人看起來很規矩,並沒有對自己動手動腳,白曦轉了轉自己腳下的高跟鞋。
她剛才差一點就用這細細的高跟鞋去踹男人不可言說的部位了。
似乎沒有聽懂她的嘲笑一樣,雷厲冷硬著一張硬漢的臉,無恥地點了點頭。
「這車一千五百萬。」見白曦一雙漂亮的眼睛睜大了,貓兒一樣兒似乎炸了毛兒,雷厲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光彩,把白曦的手腕放下,卻似乎下意識地拿粗糙的拇指摩挲了一下她嬌嫩的皮膚,這才認真地說道,「賠償問題,你可以為我工作作為償還。我可以為你提供工作。」見白曦縮在角落裡轉著自己的眼睛,狡黠又靈動,他動了動自己的眼角,看著他慢慢地說道,「只要你為我工作,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答應。」
白曦:……
「哈?」
「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答應。」雷厲再次重複說道。
白曦覺得這位雷總帶上車的的不是一個欠債人,而是一位祖宗。
「那你別讓我賠你的車?」
「工作。」雷總專注地看著白曦輕聲說道。
「什麼工作?」
男人遲疑了一下。
他垂了垂眼睛,冷硬的臉上難得停滯了一下,許久之後,前方豎著耳朵偷聽的司機先生嘴角抽搐地問道,「私人生活秘書?」
「今年你雙薪。」雷厲對自己的司機淡淡地說道。
司機先生喜極而泣。
在這一刻,他無比地感謝這位白小姐從天而降,碰瓷到了他的車前。
「私人生活秘書?」白曦遲疑地問道。
這個工作聽起來怪怪的。
外面的風景隨著車子的高速行駛向後掠過,她垂著眼睛摸著下巴開始思考。雖然這位雷總碰瓷的手段十分拙劣,也或許會有有錢人的劣性根,就跟林恆一樣覺得金錢無所不能……當然也確實無所不能。不過他似乎並沒有林恆那樣不把人當人看的樣子,剛才還要帶她去看醫生充滿了人文關懷。此刻氣場冷厲地坐在車子裡,除了他的眼睛炙熱,看起來完全是一個正人君子。而且白曦對這個高大強壯的男人,有一種莫名的親近與熟悉。
似乎看見他的時候,自己就會感到……他絕對不會傷害她,也不會欺騙她。
系統輕輕地鬆了一口氣,繼續花痴:「他真帥。」
白曦遲疑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竟然會心軟得不願意叫他失望。
明明是一個陌生人,而且並不知道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可是她莫名地相信他。
她想了想,想到自己跟林恆分手,是不能在林氏集團繼續工作下去了。
下半年的學費還有生活費沒有著落,雖然大概林老先生現在已經遇到她的母親,可是她願意祝福母親的婚姻,卻從未想過要藉著母親的婚姻就混到林家去當千金大小姐,理所當然地用林家的錢。想到這裡,她下意識地看了看眼前這個高大冷硬的男人,試探地問道,「我需要做什麼工作?」
給雷厲工作也或許不錯。
不過,她見識少,原主和林恆在一起很不適應地交際了幾次裡,並沒有聽說有雷氏集團。
原主是認認真真地想要和林恆在一起,雖然自己曾經什麼都不懂,可是為了能夠成為林恆的賢內助……她曾經以為自己和林恆會天長地久。為了這份傻氣的初戀,她拿出了在學校時的認真態度,勉力地記憶著在那些觥籌交錯,衣衫鬢影的酒會上遇到的每一個和林氏有關係,或是能夠左右林氏發展的人或者事。
她知道自己尚且見識少,不是豪門千金,可是卻希望能在以後,成為配得上林恆的女人。
她全無保留地愛著林恆。
可是林恆帶給她的,卻都是鮮血淋漓的傷害。
只有被愛著的那一個,才會傷害到深愛他的那個人。
白曦突然吸了吸鼻子。
一隻大手突然壓在了她的眼角,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做什麼啊?」白曦是個欺軟怕硬的人,見雷厲看起來冷酷無情,可是卻很好說話的樣子,拍掉了他的手。
「你別哭。」
「我沒哭。」白曦反駁,才不會為渣男哭呢,那隻不過是原主殘存在她身體裡的一點感情而已。她坐在寬敞的車子裡,看見自己對面的男人修長的腿伸展開,側頭,在有些昏暗的車子的陰影裡沉默地看著自己,咳了一聲揉著眼角坦白說道,「我想不想哭跟您沒什麼關係。雷總?做你的秘書,我應該做什麼?」
她覺得自己一旦拒絕這個工作,該死的有權有勢又任性的有錢人非把這一千五百萬的車給嫁禍到她頭上不可。
「生活。」雷厲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看起來充滿了逼人的,令人恐懼的氣質。
那雙狹長而沒有感情的眼睛,就算是在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半點溫度。
白曦皺了皺眉。
司機先生欲言又止,想到了什麼,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是第一次見到自家雷總的眼睛裡看見了一個女孩子。
從前那麼多的美女名媛,前仆後繼地想要在雷厲的面前有一席之地。
可是別說爬上雷厲的床,就是雷厲的身邊的位置都沒有得到過。
他們雷總就算是參加酒會,也是從來不帶女伴的。
他天生對女人沒有半點熱情,不要說是外面的女人,就算是家裡的女性也同樣……
想到雷家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司機打了一個寒顫不敢想了。
作為一個能給雷厲開了五年車的司機,他當然知道什麼時候應該閉嘴,什麼秘密,就算知道也不能說。
不過他有些感慨地看著坐在雷厲身邊,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學生仔的女孩子。
這可真是……看來那些名媛淑女們的攻陷雷總的路線都是錯的。
他家雷總喜歡這種真誠冷淡不做作的碰瓷型。
下一次各位美女,就算跌倒在雷總的車前,也要默默地挪開,或許才會被雷總看在眼裡呢。
他正在感慨,卻看見後車鏡裡,那男人抬起了一雙冰冷的眼睛,叫他打了一個寒顫。
「去商場,再給沈文打電話,叫他來別墅。」
「是。」
司機覺得自家雷總沒什麼頭疼腦熱的,不過還是急忙給作為他私人醫生的沈醫生打電話,叫他去別墅等待。
「去商場做什麼?」白曦好奇地問道。
更叫她好奇的是,直到現在雷總他也沒有說明私人生活秘書的工作內容。
雷厲硬朗英俊的臉一片平靜,托腮,掃過一旁歪頭看著自己的漂亮女孩子,掃了一眼,又掃了一眼。
「給你買衣服。」
「給我買?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的生活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