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請恕白仙子鄭重拒絕。
因為白仙子還得修煉呢,哪兒有空陪孩子睡覺。
系統卻探頭探腦地攛掇起來:「狐狸三歲的時候就和異性一塊兒睡了。」
白曦頓時震驚了:「真的假的?!」
狐狸們這也是拼了啊。
系統繼續爆料:「還一塊兒舔毛兒呢。」
白曦真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些狐狸竟然是這樣的狐狸!
因此,顧忌狸貓一族的尊嚴,白曦沉默了很久,沒有拒絕白宴的回答。
她只是拍了拍白宴的腦袋,叫他睡覺。
白宴的眼裡多了幾分笑意,滿足地蹭了蹭白曦的肩膀,和她一塊兒睡了。
白曦覺得這一晚上過得很快,第二日,鳳長老登門,看見白曦坐在冰玉里,一旁白宴正在垂頭系最後一根衣帶。
她停了停,這才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對白曦和聲說道,「掌門師兄今日就會昭告正道諸宗魏歡寧做了什麼。師妹,你放心。你先去瞧著,我這回非親手把魏歡寧給抓回來不可!」若是鎮魔窟當真發生什麼,她一定親手把魏歡寧給塞進鎮魔窟裡去喂魔頭!
「我想他應該去鎮魔窟了。」白曦平淡地說道。
見白宴的衣帶自己系得歪歪扭扭,她覺得這弟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很看不過眼地伸手,給他重新系上。
白宴垂頭,紅著耳尖兒柔軟地看著耐心的白曦。
鳳長老頓了頓,目光從白宴的臉上劃過,這才急忙問道,「他去鎮魔窟做什麼?」
「將功補過?且他知道若當真昭告諸宗,他唯一能夠重回正道的辦法,就是將鎮魔窟之事自己給抹平。還有,那個魔道女子。」白曦沉吟了片刻皺眉說道,「只怕她出身魔道,並不會將鎮魔窟的嚴重性放在心中,反而會覺得鎮魔窟是自己的一個機緣。」
紅歡既然是魔道,天然的對所謂的鎮魔窟充滿了興趣,畢竟魔道修士百無禁忌,並不會如同正道一樣對妖魔充滿了忌憚。
換而言之,就是作死。
真當魔頭們那麼好心,如果被放出來,還收下他們當小弟一二三啊?
沒準兒魔頭們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嗷嗚一口先吃兩個魔修給自己開開胃,補充一下魔氣什麼的。
這些魔道修士無法無天慣了,從前也有修魔道的修士,妄圖破開空間,將真魔界的妖魔引入修真界。
這也是正魔雙方爭執無數的歲月的根源所在。
這群魔道修士太會作死了好麼?
他們信奉妖魔與魔頭,為了強大,有的時候真的是不擇手段。
鳳長老聽到這些,心都涼了。
「那怎麼辦?」
「所以我才會去鎮魔窟。」白曦耐心地說道,「我與魏歡寧同樣是化神修士,若是發生衝突,只有我能夠與魏歡寧抗衡。」
至於紅歡,白曦根本就沒有放在眼中。那樣的等級差距之下,她一劍就能把紅歡給滅了,此刻她垂了垂眼睛,在鳳長老擔憂的目光裡繼續說道,「不過昭告正道諸宗也是應該。或許鎮魔窟會引來魔道的覬覦。師姐,你要叫師兄多留意魔道的舉動。」
她再叮囑了幾句,這才和白宴一同起身往極西之地去了。
「師尊,若是遇到魏歡寧,我們該怎麼做?」白宴對魏歡寧充滿了厭惡。
這種厭惡,是從很久很久之前,當他聽見魏歡寧勸白曦拋棄他……不,或者是更早的時候,當魏歡寧提起與白曦的雙修之事時,白宴就生出的感情。
他排斥他,因為他想要搶走自己最重要的人。
「叫他先去鎮魔窟。他捅的簍子,當然他來承擔。」白曦漫不經心地說道。
難道還叫她進入鎮魔窟,去看看封印鬆動成了什麼模樣不成?
白宴見他對魏歡寧沒有半分情意,嘴角勾起了一個小小的笑容。
他們坐在一架飛舟之上,在雲空之間穿梭。
少年慢慢地蹭到白曦的身邊,把自己縮排了白曦的懷裡去。
「師尊,我冷。」他小聲說道。
這溫度比雪玉峰暖和多了好麼?白曦覺得這弟子的身體不行,伸手劃出一片靈光,把罡風都抵禦在他們的身周。
白宴仰頭,一雙秀麗的眼睛柔軟地看著自己的師尊。
他喜歡被她這樣寵著護著,似乎什麼都會答應她。
他試探地抱住她的脖子,把自己的臉埋進她的頸窩裡蹭了蹭,小聲說道,「師尊,若是鎮魔窟之事結束,我們去遊歷天下好不好?」
他的眼睛裡星光璀璨,在白曦清冷的目光裡小聲說道,「弟子如今已經是金丹修士,不會拖累師尊。師尊,我們一塊兒去,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說好不好?」他帶著渴望的目光看著她,白曦想到這少年如今已經是瓶頸,不知如何突破金丹期成為元嬰修士,垂目想了想。
「好。」
「那我們去什麼地方?」
「隨你。」
「師尊會一直陪著我?」
「嗯。」
「那我和師尊約定好不好?」白宴的心裡歡喜成了一團,抱著白曦認認真真地說道,「師尊要一直一直陪著我。」
白曦覺得這個承諾沒有問題。
她身為化神修士,有大把的時間。
而且,她和白宴是師徒,自然不會分離。
「可以。」
「師尊一定要記得今日的話。」白宴的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這個笑容叫白曦的神色緩和了幾分,抬手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脖子上拉下去把他推開,卻還是點了點頭。
這少年的眼和手臂都灼熱得幾乎要燙傷了她。
白曦覺得這種感覺怪怪的。
雖然被白曦丟開,可是白宴還是忍不住坐在一旁傻笑了起來。
他本是靈秀秀美的少年,可是此刻卻紅了臉頰,在一旁自顧自不知在開心什麼。他時不時側頭偷看一眼閉目不語的清冷女子,試探地蹭了蹭,又蹭了蹭,重新蹭到她的身邊,只覺得自己的心裡全都是快活。
他快活且自得,只覺得前方就算是魔頭降世也不會叫他有半點畏懼。他們趕路很快,靈舟幾乎是一日千里,日夜不停,到達極西之地之後,白曦看向白宴。
魏歡寧並未提起鎮魔窟的位置,不過想來,白宴作為魔修,應該有所感應。
「的確有魔氣。」白宴閉目片刻,陡然臉色變了。
他下意識地摁住了自己的心口。
「怎麼了?」
「我覺得這魔氣不對勁。」白宴低聲說道。
他怔怔地站在靈舟上,目光向著遠處看去,就見空曠荒涼的原野和遠處寂靜的山嶺,幾乎帶著一種沒有活氣的荒涼。
「不對勁?」
「很貪婪的魔氣,師尊你看遠處……」白宴雪白的手指指向那過於死寂的山嶺荒野,皺眉說道,「沒有半分活著的氣息,彷彿生機都被剝奪。師尊,這魔氣大概會吞噬活著的氣息。」
無論是人是獸還是草木,只要是活著的,都會被吞噬剝奪那些氣息。空氣裡還透著血腥味,白宴一瞬間只覺得有一雙邪惡的眼睛掃過了自己,心口霍然傳來了恐慌的窒息感。他蒼白著臉,那一瞬間彷彿連靈魂都凝滯了起來,靠在了白曦的懷裡激烈喘息。
「封印一定不是隻鬆動了一點,師尊。」他用力抓緊了白曦的手臂低聲說道,「那裡面的東西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