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光有盛家二少的原諒不行。
「我不同意。」盛家大少冷冷地說道。
把這麼一個還會私奔,日後還不一定要為愛私奔多少回的女人給娶進家門,誰受得了啊?
盛家以後只怕就要成為城中笑柄。
盛桐作為大哥一向都很有威嚴,盛至在他冰冷的目光裡微微顫抖了一下,之後強硬起來。
「大哥,今天是我結婚!」他決不能放過夏雅,叫她和那個姦夫雙宿雙棲。
一想到夏雅的幸福是建立在自己的恥辱上,她枉顧了自己的愛,竟然還想要和另一個男人得到幸福,盛至就覺得自己從前就和一個傻瓜一樣。
他咬緊了牙關,對同時嘴角抽搐地看著自己的一家人冷冷地說道,「除了夏雅,我不會娶任何一個女人!夏先生,你要不要把你的女兒嫁給我?」
他冷冷地看著一臉猶豫的夏明升。
作為父親,夏明升當然有權利來處置夏雅的人生。
他看著盛至那雙陰沉的眼睛,想到夏氏集團的未來……
就算夏雅是他最心愛的女兒,可是他現在也要拋棄她了。
「當然可以。」
「爸爸!」夏寧聽到他的話,頓時臉色蒼白起來。
盛至看起來已經把夏雅怨恨到了極點,這個時候叫夏雅繼續這段婚姻,夏寧簡直不敢去想妹妹到底會遭遇到什麼。
他的雙手顫抖,帶著幾分央求地對夏明升說道,「夏雅做錯了事,我願意用任何方式賠罪,補償。可是爸,不要叫小雅嫁給二少。」
他是以一顆疼愛妹妹的心來央求夏明升,可是夏明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難道你要為了這一個死丫頭,叫夏氏陪葬?!」夏氏是夏明升,是夏家幾輩人的心血,決不能被一個竟然忘恩負義的丫頭給毀了。更何況,付出一個已經不再聽話甚至對夏明升生死都不在意的女兒,去換取盛家的諒解,夏明升覺得很划算。
「你不要為了她一個就叫夏氏都賠進去!你別忘了,夏氏集團多少人指著你和我吃飯呢!」夏明升惡狠狠地說道。
夏寧頓時踉蹌了一下。
白曦躲在盛軒的懷裡,看夏寧那左右為難,難過得無法呼吸的樣子。
她從前就說過,夏寧是個很心軟,很溫柔的人。
他現在一定很難過。
可是隻有關於夏雅這件事,白曦無法叫夏寧感到幸福。
「好了,現在你歸我了。」盛至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伸手去拉扯嚇得直哭的夏雅。
「明升啊。」劉露戰戰兢兢地在夏雅哭泣央求的氣氛裡喚了一聲。
她一開口,夏明升頓時冷笑了起來。
他看著這個女人的眼睛裡沒有半點溫度,然而想到劉露的女兒現在是盛家三少就要結婚的妻子,他用力忍耐著心中的厭惡與痛恨,將哭著想要從盛至的懷裡撲出來的夏雅用力塞進盛至的懷裡,這才對一臉沉穩其實已經呆住了的盛董事長客套寒暄了幾句,利落地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走得很快,夏雅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叫住他,白曦看著他的背影,想到這一世,是夏雅被他徹底拋棄,甚至不顧及她以後的人生,勾了勾嘴角。
夏明升口口聲聲疼愛夏雅,其實也不過如此。
牽扯利益的時候,他放棄得多麼乾脆。
「這算不算強搶民女啊?」夏雅哭得聲嘶力竭,這叫不知情的人看見,還以為是盛至逼迫女人……
他也的確在逼迫女人沒錯。
「不許哭!」盛至兇狠地厲聲道。
「你住嘴!」看見盛至要把這麼一個女人給塞進家門,盛夫人簡直覺得不可理喻。
她早就對兒子們說過,婚姻是神聖的,不僅是不能隨意任性沾花惹草,可是也不能作為報復的工具。可是看著盛至那凌亂的西裝還有狂亂的表情,盛夫人知道現在說什麼盛至都不會聽進去自己的話了。很久之後,她疲憊又失望地靠近了盛董事長的懷裡,對眼神赤紅激烈地看著自己的盛至倦怠地問道,「你是不是真的想和她結婚?」
「是!」盛至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你以後不要後悔。」盛夫人不想管這兒子了,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可以和她在一起,不過以後不論發生什麼,你都要為今天的選擇承擔一切的後果。」
她嘆了一口氣擺手說道,「你和她以後都不要在家裡住。我看見你們就頭疼。你已經二十多歲了,你大哥在這個時候已經獨當一面。既然這樣,你們住在外面,我也眼不見心不煩。」夏雅和盛至一看就是要天天折騰的貨色。
盛夫人可不願意自己安寧的家裡雞飛狗跳,為這兩個人天天操心上火。
只要不被她看見,愛怎麼鬧就怎麼鬧。
「您叫我搬出去?」盛至英俊扭曲的臉頓時變了。
「對。你搬走。」盛董事長沉聲說道。
盛至猶豫了一下,垂頭看著在自己手上哭哭啼啼的夏雅。
夏雅淚眼朦朧地抬起頭來,央求地看著盛至。
「二少,你放了我吧。」
「你做夢!」盛至看見一臉絕望,彷彿心都碎了的夏雅,想到她這副樣子都是為了另一個男人就氣得發瘋。他用力地拖了夏雅離開,甚至都不顧身後盛夫人叫了他兩聲。
白曦就見這一地雞毛的凌亂樣子可算是在盛至離開之後平息,也忍不住抹去了頭上的汗水。她有心想要勸勸盛夫人,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勸說,就見盛夫人對自己笑了笑,招手說道,「小曦,你過來。」
白曦乖乖巧巧地走過去,軟軟地往盛夫人的懷裡蹭。
白曦:「這個時候彼此蹭一蹭,心情都會平靜很多呢。其實互相舔舔就更好了。」
系統:……
白曦失望:「可惜沒有尾巴。不然摸摸我的尾巴,什麼煩惱就都沒有了。」
系統:「你的尾巴遠遠不及狐狸。」
白曦沉默地拉黑了這討厭的系統。
天天說什麼大實話!
「我啊,真是沒有想到,小至竟然會變成這樣。」盛夫人抱著白曦,覺得抱住了一個軟軟暖暖的小枕頭,她終於明白女兒的可貴,只是想到自己曾經為了生個女兒連生了三個小子,最後不得不因身體的原因不能再懷孕,她覺得白曦的出現較自己的願望全都圓滿了。
摸著白曦軟軟的頭髮,她有些傷感地說道,「我也知道,小至不如他的哥哥和弟弟。可是……他自己的人生,叫自己給鬧得亂七八糟。」
「這也還算不錯。他喜歡夏雅,沒準兒以後兩個人又感情和睦了呢。」
虐戀情深都這樣兒。
先是叫人往死裡痛苦,玩兒命折磨,然後後來不就幡然悔悟,然後就不顧一切地在一起了麼。
白曦覺得這一世,盛至和夏雅還省下了其中的好幾步。
「如果,我是說如果。」白曦猶豫了一下,這才抱著盛夫人的手臂小聲說道,「如果夏雅真的跑了,夏家願意賠償另一個女孩子給二少做新娘,那您會接受麼?」
從前白曦覺得原主代替夏雅嫁給盛至是理所當然,可是當她看見盛夫人今天的驕傲,還有想到盛至其實並不缺少想要和他結婚的女人,不一定非要娶一個他看不上的拖油瓶。她還是忍不住開口,想要為原主問一問。
她的問題叫盛夫人一愣,和盛董事長對視了一眼,想了想方才輕聲說道,「我想我不會。」
「那如果您點頭同意了呢?」白曦急忙問道。
「那一定是因為,我很喜歡那個女孩子。相信她會成為小至的好妻子。」
白曦仰頭安靜地看著盛夫人。
她覺得自己的心裡酸酸的,或許是來自於曾經的那個白曦的感情。
盛夫人認同了那個女孩子,就如同她現在,一樣在認同白曦。
「我覺得很高興,您真的是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她的眼眶發酸,一雙纖細柔軟的手臂抱著盛夫人的腰低聲說道,「您不要為別人傷心。我會好好兒陪著您,以後叫您可開心可開心的了。」
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把眼睛都彎起來。她和曾經的白曦都得到了這個溫柔的女人的認同,彷彿她們的缺憾全都被這一句話添補。感到盛夫人微微一怔,繼而縱容地笑著摸著她的後背,白曦又把自己往盛夫人的懷裡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