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三少是個十分真誠的人。
談戀愛就是要結婚的。
直截了當,連盛至都受不了了。
「可是她……」
「她是最好的。」盛軒眯著眼睛看著氣急敗壞的盛至。
「而且,我不明白二哥你為什麼會對我喜歡的人說三道四。要追求小曦和她結婚的是我,又不是你。她怎麼樣,和你有什麼關係?」盛軒靠在沙發上,慢吞吞地從書包底下伸出手去要摸白曦的小爪子,可是白曦埋頭在吃零食,哼哼了一聲,含糊地摸了摸他的手背。
盛軒的眼裡露出幾分愉悅。
她並沒有討厭他說這樣的話。
看起來,老爸藏起來的那本書還是很實用的。
至少目前看起來效果很好。
「你也對我的事指手畫腳了。」盛軒昨晚回到盛家,直言夏雅不合適給盛家當兒媳婦。
「我可以,你不可以。」盛家三少更加霸道地說道。
盛至覺得這弟弟真是個混蛋,可是又打不過他。
倒霉弟弟翹著長長的腿,不理他了。
「可是,可是小曦一無所有呀。」夏雅在一旁聽了,有些擔憂地說道。
她覺得白曦不應該不自量力,想要嫁入豪門。
嫁入豪門並不代表一定會幸福,而沒有錢或許也並不會一定不幸。
她看著白曦和盛軒擠在一張軟軟的沙發裡,白曦雪白的小腿就抵在盛軒修長的腿上,一時之間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麼,又有些對白曦的不能認同。她沒有想到繼母對自己說的話很大一部分都是對的。白曦一定要留在夏家是有她的目的的。
她想要嫁給有錢人。
先是夏寧,然後是盛軒。
她覺得對白曦很失望。
她本以為白曦是一個乾淨純粹的女孩子。
可是她一直都在找金龜婿。
甚至……雖然劉露遮遮掩掩,也並沒有說什麼,可是夏雅卻知道,劉露臉上的傷,是白曦打的。
會打自己的親生母親,這樣的白曦令人不寒而慄。
夏雅很怕白曦,她覺得白曦的眼神都彷彿帶了針一樣,這叫她瑟縮了一下,在白曦看過來的目光裡躲在劉露的身邊小聲說道,「小曦,你太在意錢了,這樣是不對的。一場婚姻,除了金錢奢侈,其實還應該有愛情。」
她的話說得美好極了,盛至只覺得她是天使降臨在世間。
白曦完全不想理睬夏雅。
這句話是對的。
可是從夏雅的嘴裡說出來卻諷刺無比。
到了最後,她還不是因為沒有錢才離開了自己的戀人,回到了盛至的身邊?
而且,誰說一場階級不同的婚姻,就一定只有金錢沒有愛情了?
任何婚姻,只要彼此願意成為對方一生的伴侶,在白曦而言,就已經是愛情。
金錢不過是愛情的錦上添花。
愛人有錢,這也算是意外之喜是不是?
她勾了勾嘴角並沒有說什麼,反而伸手握住了盛軒搭在身邊的那堅硬的大手。盛軒微微一動,就在白曦以為他會躲開的時候,反手和她十指相扣。這是他的態度,而盛至顯然也看出了這種與眾不同的態度,他用力咬了咬牙,還是對盛軒認真地說道,「父親和母親不會同意的。」
「你看錯他們了。」盛家那對老兩口才不會在這種事上面多嘴。
盛軒不以為然,撥了撥自己短短的頭髮,示意盛至離自己遠點。
盛至哼了一聲坐在夏雅的身邊生悶氣,可是看見夏雅美麗的臉,又覺得自己的心裡柔軟起來。
他見慣了那些豪門女孩或是瘋狂或是放肆,或是做作的樣子,當發現夏雅是這樣單純可愛的女孩子,簡直就是意外之喜。就算是在這個時候,夏雅依舊保持著最美麗的樣子。他伸手,有些負氣,又有些期待地也去握住了夏雅的手。
夏雅一怔,卻臉頰紅紅的,沒有拒絕。
這形同預設。
盛至的眼裡露出了幾分滿意。
白曦的眼裡露出幾分同情。
白曦:「看來這哥們兒又要走上當年被結婚那一天新娘不見了的不歸路了。」
系統覺得這狸貓欣慰的語氣特別的……解氣。
系統:「你不會嫁給他的哦?」
白曦:「叫他弟弟嫁給我還差不多。」
她還勉強可以接受一下來的。
不過她覺得自己第一次談戀愛,總是很羞澀的,眨了眨眼睛在心裡捧臉。
這麼看過去,盛家三少還真的是蠻帥的。
系統覺得自己的眼光一向都可好了。
看見盛至和夏雅依偎在一塊兒,盛軒低沉地笑了一聲。
夏雅不敢去看盛至的臉,她心裡不是沒有愧疚,可是在和自己的戀人和幸福之間比起來,盛至……他是個好人,可是她不能夠嫁給他。她知道盛至很好,應該可以原諒她善意的謊言和一點點的欺騙,想到自己的未來,她的眼睛變得堅定了起來。
「三少你大概不知道,小曦她……」劉露沒有想到白曦竟然搭上了盛家三少,臉上的笑容難看極了。
「你的作業做完了麼?」盛軒突然對白曦問道。
他的眼裡露出了一抹壞壞的笑意。
白曦無語地看著這個畫風突變的傢伙。
方才還是霸道總裁預備役,這一轉頭來個純純的學生生活是個什麼情況?
她艱難而又隱忍地搖了搖頭。
「別擔心,我教你。」盛家三少滿意了,伸出有力的手臂把這個一臉糾結的小姑娘扣在懷裡。似乎從前的那點糾結和看著女孩子雪白的手臂都會心跳如夢像個小鬼頭完全不曾存在一樣。他頓了頓,又想到老爸書房裡藏在另一個角落裡的《霸道總裁愛上我》,邪魅地垂頭對白曦吹了一口氣低聲說道,「想要解開最後那道附加題,你就拿身體來換!」
白曦瑟瑟發抖:「這男朋友是不是個神經病?」
系統:「他帥。」
帥,就可以隨便地傻,可以隨意地神經病。
請自由的……
這是系統的世界觀愛情觀,並且努力普及給白曦。
白曦覺得這垃圾系統要完。
她聽著系統在耳邊低低地嚶嚶嚶聲,滿心的驚恐震驚,搖搖晃晃地就被這英俊的少年攬著走路。走到了半路,她突然就看見夏雅鼓足了勇氣站起來,勇敢地看著自己說道,「小曦,你不能對露姨這樣殘忍。」
她覺得劉露對自己很好,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傷害,在白曦慢慢變得冷漠的目光裡認真地說道,「露姨是你的媽媽,你怎麼可以傷害她?她的傷是你打的吧?可是你知道嗎?露姨還在為你掩飾。你就是這樣回報露姨的麼?「「你是在用什麼立場對我說話?」白曦不走了,站在盛軒的身邊看著她。
「什麼?」夏雅天真地問道。
「我是說,你是在用什麼立場在譴責我,為她說話。」
看著夏雅茫然的目光,白曦突然覺得夏雅其實是一個比自己想象中更惡劣的人。
「她是你的繼母。十幾年前,她就做了你爸爸的情婦,我想那個時候你的媽媽應該還在世。這麼說,她其實是插足了你爸爸和你媽媽婚姻的第三者,或許在當年,還曾經仗著自己受到寵愛,來你媽媽的面前耀武揚威過。她的存在,就是你的家庭不美滿,你媽媽痛苦的根源。可是你竟然還可以和她和睦相處?」
白曦不理解這種想法。
如果是她,她會憎恨每一個叫自己的媽媽傷心,還取而代之的女人。
可是夏雅卻是在為劉露抱不平。
「露姨對我很好,而且我想,媽媽一定會希望我的家能平安安穩,幸福而不是天天生活在仇恨裡。」
夏雅在劉露感動的目光裡輕輕地說道,「而且,爸爸的情婦那麼多,露姨也只不過是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