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這件,都帶走。」
盛家三少比比劃劃地指著面前的一排衣架。
之後,他回頭看著白曦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你覺得怎麼樣?」
白曦一下子就覺得,方才的溫馨溫暖什麼的都不見了。
她抱著夏寧拿給自己的衣服,呆呆的看著盛軒。
有些感動,又有些莫名其妙。
她輕輕地拽了拽夏寧的衣裳。
「小曦還是要試一試的。」夏寧顯然很有涵養,也不在意盛軒對自己的隱約的挑釁,他對那個捧著卡驚呆地站在一旁的導購小姐溫和地笑了笑,摸了摸白曦柔軟的頭髮輕聲說道,「既然三少願意給你買衣衣服,那你多挑幾件。哥哥的錢一會兒給你買好吃的零食好不好?」
他的眉眼間的溫柔叫白曦呆了呆,她聽到了零食,眼睛亮了一下,又猶豫地看了一眼正豎著耳朵聽著的盛軒。
「什麼零食好吃呢?」
「一會兒你可以都試試。」夏寧耐心地說道。
他推了推白曦的肩膀,叫她去試他挑選的小裙子,回頭對盛軒和氣地說道,「謝謝三少。」
他的雍容沉穩,叫盛軒一下子變成了一個無理取鬧的毛頭小子。
盛軒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抱臂站在一旁,一雙漆黑的眼睛看著眼前的試衣間,不大一會兒,白曦穿著一件漂亮的小裙子走了出來。
淺紅色的洋裙,層層疊疊的堆紗看起來好看極了,那個頭髮長長的擋住了半邊臉頰的小姑娘手臂和小腿都露出來,白生生,消瘦又可愛。她很白,褪去了破舊又笨重的校服,穿起了這樣堆紗的飄飄蕩蕩的小裙子真的很好看,那軟軟的手臂和小腿都隱藏在裙子裡,一下子就變得靈秀了起來。
雪白的膚色被淺紅色映襯,整個人都明亮起來。
盛軒頓了頓,看向一旁的導購小姐。
機靈的導購小姐已經從一旁拿來了一雙很精緻的鞋子。
她走過去給白曦換了鞋子。
「很好看。」夏寧的眼神很溫如。
他上前,俯身,給白曦輕輕地整理了一下裙子的裙襬,看著這個換了衣裳就變得與從前完全不一樣的小姑娘。
這樣美好年少的年紀,當然要穿得漂漂亮亮的,才不辜負這一場不會再重來的青春與美麗。
他的心情很好,看白曦似乎緊張得不知道把手往哪裡放,用力地攥著自己的裙襬,笑著給她掰開了手指,對一旁那個一疊聲地奉承白曦的導購小姐說道,「剩下的衣服就照著這個號碼,每件都拿一件。」
他和盛家三少都是很有身份的人,雖然導購小姐並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可是看那優雅的氣質,還有舉手投注花錢不眨眼的樣子,就知道這一定是真正的有錢人。看著白曦被他們圍在中間,可是進門從前還是一個只穿著舊校服的女孩兒,那個導購小姐的眼裡露出了一點嫉妒。
「挺好看的,別脫了,就這麼穿著吧。」盛軒握著拳頭抵在嘴邊咳嗽了一聲。
他頓了頓,對那個導購小姐說道,「這個裙子,要兩件。她穿著好看。」
他覺得白曦穿著現在的這件小裙子,真的好看極了。
不再看起來窮困,而是像是一個真正的小公主。
雖然這公主的頭髮長了點兒。
他目光游弋,卻又忍不住站在白曦的身邊,還在問道,「你真的覺得夠了?也沒有買多少衣服。」
他母親,盛家夫人的衣服多得數不清,用整整一個巨大的房間來擺放那些華美的衣服鞋子還有各種的首飾,甚至每一年還要清除一些盛家夫人不再喜歡,不要了的衣裳。他見識過女人對衣服首飾的狂熱,再看白曦輕輕地搖頭,哼了一聲說道,「真是個沒有見識的丫頭。」
他長腿邁開,走得氣勢洶洶,帶著劫匪的兇悍走進了旁邊的一個品牌店。
「我是不是不應該要他的衣服?」
白曦呆呆地看著盛軒一手劃拉了一下品牌店裡的衣架,掃過了無數的漂亮的衣服,突然畏懼地問夏寧。
她是真的害怕了。
這一言不合瘋狂給她購物,也叫白曦覺得很驚恐的好麼?
「三少不差錢。」夏寧對白曦露出了一個俏皮的笑容來。
白曦覺得這話裡帶著幾分揶揄,有些同情地看著長腿交疊,頤指氣使地坐在人家品牌店裡,叫人去隔壁競爭品牌的店裡去拿衣服過來看的盛家三少。
三少還沒有被打出門外,顯然是手裡那張小小卡片的功勞。
白曦:「他是不是傻?」沒看人家店裡的姑娘都要氣哭了麼?
系統:「他帥!」
白曦:「帥就可以無所欲為啊?」
系統:「……難道有什麼問題麼親?」
垃圾系統的三觀這樣扭曲,白曦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她正在和這個垃圾系統開展一場關於三觀的爭執,卻感到自己的手叫夏寧給牽住了。
這個優雅溫柔的青年對她微微一笑了,拉著她往另一邊走去,他們來到了一個很大,看起來很豪華的美髮店門前,夏寧把白曦推了進去,轉頭就看見盛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邊。他心裡對盛軒對白曦的這種莫名其妙的熱情抱著很大的擔憂,卻沒有多說什麼。
白曦默默地坐在椅子裡。
她覺得長髮其實挺好。
面對盛軒還能掩飾自己扭曲的臉,長髮的功勞真的不少。
一想到以後和盛軒是同學,她真的眼前一黑。
「小姐的髮質真的很好。」給她剪頭的美髮師這倒不是在奉承看起來就靠上了有錢人的小姑娘,他覺得自己手中的頭髮柔軟漆黑,如果不是髮型辣眼睛,其實這樣的頭髮真的會很美。
他看見白曦不吭聲,也識趣地不再多說,回頭詢問地看著夏寧和盛軒。盛軒已經幾步走到了白曦的面前,垂頭端詳了一下,猶豫著挑起了她柔軟的額髮。他有些後悔要白曦來剪頭髮,可是又不願意叫自己後悔,簡短地說道,「剪一個短一點的頭髮。」
那個美髮師點了點頭,長長的頭髮在他的剪刀裡飛快地被打薄變短。
白曦閉著眼睛,聽著耳邊傳來的咔嚓咔嚓的聲音。
盛軒卻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她的頭髮越來越短,被剪成了一個很可愛的短髮,蓬鬆柔軟的短髮,髮梢兒都扣在臉頰邊上,帶著幾分俏皮活潑。
漂亮的小裙子露出她精緻的鎖骨,沒有了長長的頭髮,她的脖子修長纖細,好看得不可思議。
她的臉很小,很白,雖然是常年不見天色的陰鬱的白,可是小小的臉卻精緻美麗。
盛軒突然伸手捂住了白曦的臉。
他不想叫她這樣可愛的樣子叫別人看見。
「不好看麼?」白曦張開自己的眼睛小聲問道。
她的眼睛溼漉漉的,用很認真很信賴的眼神看著他,盛軒飛快地縮回手,想要說難看極了。
「還行。」他轉頭臭著臉冷哼了一聲。
夏寧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直到快要結束,美髮師已經開始最最後的修剪的時候笑眯眯地走過來。他走到了白曦的面前垂頭,卻見那個小姑娘不顧美髮師的驚呼突然仰起頭來彎起眼睛期待地問道,「好看麼?」
她的眼睛明亮單純得不可思議,有一點點的光落在她的眼睛裡,一剎那的晶瑩叫夏寧的身形一滯,入目的是猝不及防的豔色。他抬了抬手,卻發現自己不好再把白曦這漂亮的短髮給弄亂,慢慢地把手收到了身邊握緊,笑著說道,「很好看。」
白曦去看盛軒。
這三少審美不行。
「小丫頭片子!」盛軒覺得夏寧一定是來跟自己唱對臺戲的,伸手用力揉亂了白曦的頭髮。
白曦驚呆了。
她看著鏡子裡的一顆雞窩頭。
三少卻滿意了。
「這回好看多了。」
據說在國際上獲過獎的美髮師覺得自己的審美也在崩塌。
他默默地,顫抖地拿梳子重新把白曦凌亂的頭髮給梳好,如果不是迫於強權,一定要在自家的店門口樹個牌子。
「三少和那啥啥不能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