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他真帥。」
「不暗戀他,難道暗戀你麼?」白曦驚詫於景王殿下的腦補。
她怎麼可能會暗戀南關侯?說好了的明戀燕王容譽殿下呢?!
「可以。」容伶想了想,就微微點頭說道。
「可以?什麼可以?怎麼可以了?「白曦就虛弱地問道。
「我如今年少,因此不能給你榮光。你等我幾年,等我去軍中歷練,定然能為你打下一片河山。」
這英俊的少年在少女仰頭,一雙瞪圓了露出幾分可愛的茫然之中垂下了自己的身子,對她說道,「我會比容譽更真心,也更專心一人。他專注外室女,是他沒有福氣。可是我不同。你若來喜歡我,我一定不會傷害你,你想要的,如今我就算給不起,日後我也都會給你送到你的眼前。」
他覺得白曦的提議很好。
為什麼不能喜歡他呢?
莫欺少年窮。
他如今不得寵,是一個無根基的皇子,可是他不會永遠都是這樣。
他會強大起來,然後保護這個會對自己笑,會關心自己,會令自己感到甜蜜與苦澀滋味的女孩子。
白曦卻怔住了。
白曦:「我真的,真的只是想抱個金大腿。」
系統:「不能錯過,他帥啊。」
白曦:「可是本仙子……」
系統:「這波不虧。三百年沒有談過戀愛的仙子,會被群嘲的。」
白曦沉默了。
之前的幾個世界,她專注收集功德,並沒有在意這些情情愛愛的。
更沒有如容伶這樣的人,明明冷漠得令人打心眼兒裡涼透,卻可以直率地說出心底的話,還半點都不扭捏。
白曦:「那我試試?」
系統:「知道狐狸們的風流史麼?!狸貓怎麼可以輸給狐狸!」
白曦一下子就被激勵了。
「必須不能!就算是風流債,也絕對不能輸!」
系統:「真想知道狐狸和狸貓們什麼仇什麼怨。」
白曦遮蔽此係統,飛快抬頭,一張漂亮的臉漲紅,覺得自己勝負著狸貓一族的榮譽。
而且筆直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真的很英俊,也很青澀,他緊張得屏住呼吸,卻執著地看著自己。
白曦只覺得自己的心,真的有那麼一瞬,被輕輕地觸動了。
她終於知道什麼叫做羞澀,張揚的臉垂了下來,用力地扭了扭自己的衣角。
「我,我……」
一隻微冷的手,拂過她的臉頰。
「而且,我絕不會叫你哭,也不會去招惹別的女人來傷害你。」容伶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她紅腫的眼角。
這一刻,容伶突然有些感激容譽。
感謝容譽瞎了眼,將白曦讓出來。
「你不必勉強。只需要看著我,我會努力令你的心裡只有我一個。」見白曦的臉紅得嬌豔欲滴,容伶就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並不習慣笑,此刻的臉上有些僵硬,可是天光暖暖地照下來,看著眼前那羞紅了臉,一雙眼亮得如同星辰的女孩子,他卻覺得自己的生命都明亮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裡多了一種莫名的東西,說不出來,卻覺得很美好,不由輕輕捏住了白曦的臉頰,扯了扯。
白曦哼了一聲。
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瞬間,她將容譽與白婉兒都給忘在腦後了。
可是白婉兒卻當真是陷入了短短的十幾年人生之中最緊迫的時候。
當她怯生生地被容譽帶著幾分心事地護送回來承恩伯府的時候,迎面就捱了一個利落的耳光。
「你鬧著要進宮,哭哭啼啼可憐巴巴的,老太太與祖母心疼你,也應了。可是你這個掃把星,怎麼可以這樣害了咱們白家與祖母?!」
承恩伯夫人這三十板子,雖然並不無辜,可是在她的親孫女兒眼裡,卻是替白婉兒受過。誰家的祖母捱了打不心疼?承恩伯夫人被拖回來的時候面如金紙,只剩下一口氣兒了。年紀一把卻捱了打,不僅是傷在身上,也是傷在體面與尊榮上。因此這女孩兒忍耐不住,就要給祖母討個公道。
「老太太!」
白婉兒捱了這一耳光,只覺得眼前金星亂轉。
太夫人已經躺在床上說不出話來了。
她看著這個自己疼愛多年的曾孫女兒,想到了因她,承恩伯府日後可以預料的衰落,蒼老的眼裡滾落兩滴淚水,指了指她。
白家要敗了。
都是因白婉兒的緣故。
她的眼裡漸漸失去了神采,懷著心底對白家的憂慮,滿是褶皺的手落了下去。
再也沒有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