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鐵板頃刻間向內倒塌,已經打響最後一戰的陳平揮了揮手,身後,三十輛清一色的二手黑色奧迪引擎聲同時轟鳴,義無反顧,沒有絲毫停頓衝過去,經過爆炸的火光,徑直竄進了城堡內部。
一瞬間槍聲大作。
一比多畝佔地面積的城堡莊園明顯成了今日的戰場,被劃分為東西南北以及正中心五個區域,數十輛車衝進城堡,瘋狂碾壓,車窗同時搖開,衝鋒槍吞吐火舌,能參加今天總攻的,平日裡最不濟也是習慣了打移動靶的精銳,槍法沒的說,而且城堡內人群很密集,就算瞎子隨便開火都能將子彈射入對方體內,平日裡在歐洲代表著威嚴與權利的教父城堡,一瞬間就變成了人間地獄,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有自己人,有敵人。
戰爭的魅力,源於一往無前的慘烈,所以任何異常戰爭,進行時,結束後,都是一副硝煙中難言的壯烈景象,或有聲,或無聲。
十多名軍刀隊員全部下車,剛剛下車沒幾秒鐘,就有兩名最精銳的隊員被密集的子彈掃中倒地,咬牙堅持了一會,最終死不瞑目,身經百戰的戰國,兩個金髮碧眼跟隨國師征戰的隊員,在剛剛結束死亡訓練之後,第一次踏進戰場,還沒發揮大作用的時候,一樣有人倒下,在也沒有起來。
槍聲再響,人在哀嚎,生存與死亡,第一次距離如此之近,想活下去,對此時的大部分人來說,靠的不是實力,而是運氣。
將渾身大部分飛刀都摘下來從而換成彈夾的陳平臉色沉靜如水,不喜不悲不怒,修口中藏著的鬼手微微顫抖,最終滑落到陳平手中,陳公子脫下外套,將鬼手綁在自己的後輩上,渾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彈夾悉數暴露出來,陳平冷笑了聲,從腰間掏出兩把手槍,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葉聽濤與葉冷,歪了歪腦袋,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甚至連語調在這種情況下都生硬起來:「上吧。」
戰國國師,背鬼手,持雙槍,殺入城堡。
兩把在大多數人心中都沒衝鋒槍來的有威力的手槍連續顫動,子彈傾瀉,開槍,換彈夾,在開槍,重複的機械性動作,卻帶著令人咋舌的精準度,血花不斷綻放,玩槍的國師,才是真正的死神。
在這方面用槍並不比用刀好多少的葉聽濤準頭甚至還不如葉冷,但卻依然殺的興起,雙眼通紅。
什麼是人性?戰場上,死亡與血腥起舞的時刻,殺死別人,活下來,就是人性。
軍刀,戰國,以及葉家短時間內就只剩下不足四十名的精銳緊緊跟在三人身後,以往浮現,左衝右突,直接衝向城堡最中心的區域。
一個身材矮小的西方男子猛然竄出人群,身手異常敏捷,亂戰中徑直貼近陳平的身體,沒有用強,一把刀片架在手中,直接划向陳平。
對暗殺異常敏感的葉冷眼神一寒,一手持槍,另一隻手上已經多了一把匕首,迅速向前,持槍的手迅速勒緊對方脖子,匕首猛然刺入對方的後頸。
鮮血噴濺,落在他的身上,臉上,異常溫熱。
「殺!」
「殺!」
「殺!」
毫不停歇的槍聲中,陳平猛然開始奔跑,步伐時快時慢,時大時小,猶如鬼魅,他帶頭,背後的葉聽濤和葉冷也同時行動,躲避子彈這種事情並不像電影上說的那般玄乎,說白了,就是一個反應速度的事情,人在高速奔跑的過程中判斷子彈的方向,從而控制奔跑快慢節奏,做出有效躲避,並不算難。
三人走在最前面,停停頓頓,快快慢慢,猶如一條蛇,後方無論戰國還是軍刀,或者是葉家精銳,全部都跌跌撞撞停停站站,雖然滑稽,但無形中前進速度卻快了不少,傷亡率也開始降低。
一路上換了八九個彈夾的陳平表情始終平靜,瞄準,開槍,前進,一頭一臉的鮮血,讓他看起來猙獰如魔鬼,但自始至終,他卻從來沒擦拭過,看著鮮血迸射,看著生命消逝,腳步毫不停頓,對於在歐洲戰場上廝殺拼搏了三年的他來說,這種場合下心軟,就是對自己,對自己身後的人的不負責任。
西方,北方,東方,已經隱隱可以看到自己人同樣在左衝右突,葉破軍與葉破敵帶領的隊形最為狼狽,此時僅剩下不到三十人,全部都是龍組成員,張三千葉破虜二人帶領的鳳凰和龍魂,人數跟自己差不多,東方葉破城雖然人數最少,但裝備卻最為精良,開啟城門後,依然有重火器進行壓制,人數保留最為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