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陳家,目前看似緊密合作,鳳凰組織在重慶出事的幾天之內就趕到這裡,全力支援,但其中貓膩,兩家的誠信度與背後的小動作,只有寥寥數人知道,陳平清楚明明可以避免的重慶事件在葉家的隱瞞中爆發,葉知心也清楚,她來到陳平宿舍,每天同床共枕,卻始終不提兩方面的家庭,本來就有一種鴕鳥心態,逃避,很無奈的把辦法,只不過莫青如的到來卻像是一根引線,將陳平和葉知心之間的內在隔閡全部剖析出來,血淋淋,很殘忍,最讓葉知心受傷的或許還是那個滾字,從小到大,這似乎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對自己說這麼重的話語,葉知心死死咬著嘴唇,眼神倔強,跟陳平對視半晌,等待著想象中某個混蛋忽略這件事情之後嬉皮笑臉的道歉,在她看來,陳公子的臉皮厚度肯定不介意放低身價,進而哄著自己在犧牲一些寶貴的東西。
只不過陳平卻沒說話,兩人對視大概五分鐘左右,彼此沉默,最終,陳平流淌光彩的眼神逐漸暗淡下來,神色逐漸平靜,進而冷淡,他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下葉知心的臉蛋,然後轉身,頭也不回走出房間。
一步,兩步,三步,面積並不客觀的宿舍,陳平轉眼間走到門口,辛苦忍耐的眼淚瞬間有爆發趨勢的葉知心根本來不及想清楚陳平現在到底驕傲什麼,猛然委屈的喊道如果今天坐在這裡的是納蘭傾城,而你即將面對的是納蘭經緯,你還會不會對我如此絕情?
陳平拉開宿舍門的手遁了一下,沉默了會,仍舊沒有回頭,背對著葉知心,微笑道你還不明白?好,我可以再說的直白一點,如果今天的事情發生在納蘭傾城身上,納蘭家與陳家即將在合作期間就明爭暗鬥的話,納蘭傾城唯一的想法肯定是儘自己最大努力出面調解兩家的矛盾,而不是第一時間將陳家的訊息傳達會自己的家族,這一點,我能肯定,可是你呢?對家族忠誠等若信仰的傻女人,你是怎麼做的?
葉知心臉色蒼白,怔怔看著陳平的背影,心思瞬間被一種奇怪的情緒佔據,陳平沒有回頭,輕柔關上房門,關門前淡淡道你可以打電話,但下次見面,之前幾天的和諧,或許就永遠不存在了,你最開始的衣服我放在衣櫃裡,已經洗好,包括那雙布鞋,如果你實在不喜歡現在的裝束,那離開的時候,恢復原樣吧。
關門的那一刻,葉知心再也忍不住,趴到床上,死死捂著嘴巴不哭出聲,但卻淚水洶湧。
陳平走出房間,雖然面色平靜,但心思卻並不怎麼好受,預想中對葉知心的考驗應該還在很久之後,但莫青如的出現,卻直接打亂了她的計劃,太突然,以至於讓陳平一點準備都沒有,直接將他和葉知心之間的問題暴露出來,沒辦法,陳公子只能賭一把,賭這幾天自己對女神姐姐的調教能讓她暫時感性一些,不把莫青如的事情傳達回家族,一個心思在自己身上,衣服都被自己脫光,全身上下都被自己神聖的左右手探索過的女神姐姐,如果錯過,按照陳平對待某些事情的執拗性格,後悔或許不會,但遺憾肯定有。
轉過轉,下樓,陳平微微抬頭,頓時一愣,一個現在並不該留在這裡的女人靜靜坐在樓下的石凳上面,安靜平和,波濤洶湧的胸口處彆著一枚栩栩如生的鳳凰標誌,將原本就壯觀的胸部風光襯托出一種讓人一見就心生褻瀆的神聖感。
莫青如!剛剛成為鳳凰第三位副隊長的她顯然適應能力強大,坐在陳平面前,沒起身,和他對視,眼神清澈。
「還不走?」陳平淡淡道,走過去,坐在她對面,石桌上是一副圍棋棋盤,密密麻麻,除了天元位置上的一顆鮮明白字外,在沒有任何東西,陳平也靜靜看著她,眼神卻並沒有本該表露出來的熱情。
第一是他覺得對方根本不需要那些虛偽矯情的東西,鳳凰的宗旨向來如此,以絕對的利益換取等價的忠誠,很公平,出多少力,得到多少報酬,不多,但也絕對不會少,莫青如想要在陳家獲得地位,靠陳平施捨出來的一張並不蘊含真情的俏臉,沒用的。第二則是陳公子自己的小心眼在作祟,雖然她今天帶來的訊息很有價值,但自己跟葉知心現在的狀態,她佔據了絕大多數的原因,站在一個男人,特別是從小就奢望著後宮佳麗三千,每個都國色天洋的雄性牲口角度上,陳平確實沒辦法對她有太多的好感。
莫青如嗯了一聲,託著腮幫,看著棋盤天元位置上面的白字,正正出神,似乎在思考它存在的含義。
陳平看到她左手邊有一盒女士香菸,猶豫了下,也掏出一包煙,放在桌上,點燃,深吸了一口,看著面前這個平平靜靜的女人,突然眯起眼睛,輕聲道以你的能力,能知道京城方面的具體動態,實力不錯嘛。
莫青如嗯了一聲,反應平平,這個看似馬屁的話語似乎對她來說效果不大。
陳平眼睛眯的更緊了,彈了彈菸灰,看似無意的問了句:「龍魂知道吧?葉家的招牌性組織,你現在的身份是葉家最年輕的高層,一些對別人來說機密性的東西,你應該也瞭解的哦?
莫青如手指微微一抖,下意識抽出薄荷味道的女士香菸點燃,繼續沉默。
陳平冷笑了下,淡淡道那葉知心在這裡的事情,你應該也瞭解吧?嘖嘖,明明知道自己的老東家的重要成員在這裡,卻還跑到我這裡來獻殷勤,唔,我可以瞭解一下你的心情嗎?
莫青如輕輕吸菸,不動聲色,原本在陳平心裡只能勉強算是八十五分的臉蛋在月光的照耀下愈發朦朧,一句衝破了九十分的大關。
只不過陳平卻毫無欣賞心情,看著對方手中的女士香菸逐漸燃盡,而她卻還沒有開口的意思,陳平緩緩起身,原本還算平和的氣勢逐漸犀利,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