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大同市。()
一家毫不起眼的三星級酒店內,一個即使隨便丟進北京上海這種大都市的人群中依然說得上是耀眼璀璨的男人獨自走進大廳,在姿色中等的前臺小姐一臉發情的騷.媚表情下神色平靜,微笑著要了一間普通套房,舉止文雅,沒有半點倨傲氣息,興許是為帥哥服務的緣故,前臺小姐異常熱情,工作效率很高,很快搞定一切,用最迷人的笑容告訴這位客人,隨時可以入住。耀眼的青年彬彬有禮,行為舉止,甚至談吐,都像極了中世紀西方的貴族,他拿著房卡,走進電梯,直到他背影消失在電梯中後,一臉遺憾的前臺小姐才一臉興奮的跟狂翻白眼的同事說剛才的帥哥如何優雅風範,確實,在這種地方,出現一個如此惹眼的西方英俊男人,即使這個帥氣已經不能當飯吃的金錢主義時代,也是一道很賞心悅目的風景。
青年進入電梯,徑直來到七樓,安安靜靜,彷彿一個在普通不過的國外遊客一般,只不過等他進入房間,渾身氣質立刻大變,整個人瞬間從剛才的紳士形象變成一副神經質的冷血姿態,他眯著眼睛,隨意在房間內轉了一圈,確定房間任何一個位置都沒有監控裝置後,開啟自己隨身攜帶的皮包,將一根穿著鈴鐺的白色細線掛在正門口,將房門關嚴之後才輕輕鬆了一口氣,坐在床頭上,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一個標準的義大利聲音緩緩想起:「主人,我們已經派人去聯絡洛家,按照您的吩咐,人員全部分成三撥,目前並沒有特殊情況發生,組織內的第一批援助將在三天後到達北京,尊敬的主人,我不得不告訴你,現在我們和洛家見面似乎並不明智,他們不知道黑手黨的力量,即使懷著最大程度對陳家的仇恨,這個小家族也不見得會與我們合作。」
主人?黑手黨?現階段能出現在山西並且能和這兩個詞搭上關係的,似乎只有被葉家和陳家鍥而不捨尋找的彭格列瑞恩了。
這位義大利的下一任教父躺在床上,神色平靜,輕聲笑道我們並不需要跟這種家族合作,你知道的,在這片土地上,我們的力量並不處於絕對優勢,畢竟這不是我們的家園,但正因為這樣,我們才可以更加肆無忌憚一些,國師三年間在歐洲的所作所為,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完全不介意在這個神奇的東方國度上演一次,和洛家所謂的合作,不過是階段性而已,我要的,就是讓這三家還算有些實力的家族作為我們在東方的大本營,任何一個組織或者家庭,都應該以成為黑手黨附屬家族而榮幸。
電話那頭理所當然的沉默,整個戰刃組織中,他或許是最為‘活躍’的一位,當然,所謂的活躍,只是相對其他成員而言,他會在必要的時候提出一點小建議,當然也會明白在主人決定某件事情後去沉默著執行的道理,戰刃是一臺臺殺人不眨眼的殺人機器,但若一點做下屬的覺悟都沒有,其所有成員也斷然不會活到現在。
彭格列瑞恩躺在床上,微微閉上眼睛,淡淡道聯絡洛敏格,先生們,在陳家追查到這裡之前,我們必須先找到一個相對誠信的合作伙伴與安全的落腳點,沒有什麼比洛家更適合我們的地方了,難道不是嗎?
電話很乾脆的被結束通話,彭格列瑞恩將手機扔在一邊,手枕在腦後,怔怔出神,不管怎麼樣,這位才來到中國就被陳平挫了一次銳氣瞬間讓戰刃損失慘重的準教父到現在為止並沒有如何氣餒,依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所謂老對手,多半是雙方心理都存在著執念,打定主意要分出個高下的那種,只不過彭格列瑞恩心理多存了些別的想法,歷史上最年輕的黑手黨教父是四十五歲,如果按照現在這般發展,在等十多年,只要沒有意外的話,他多半可以順利坐上那個全歐洲勢力都在嚮往的地下王座,但中途出了個國師,讓他原本逐漸安靜的心態瞬間又開始燥熱,國師,戰國,這兩個詞彙,對黑手黨似乎有著魔力一般,彭格列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只要自己這次在中國順利除掉國師,在回國後,就可以讓彭格列家族直接成為黑手黨的第一家族,徹底凌駕於其他兩個家族之上,而他自己,也將打破黑手黨教父年齡的禁錮,在四十歲,甚至更早就做到那個位置。
只要一想到這個,彭格列瑞恩就熱血沸騰,所在戰刃成員在死傷將近一半之後,他並沒有驚恐,心裡反而有種近乎病態的興奮,這樣很好,國師越是強大,在黑手黨中的影響越是深刻,在自己摘取勝利果實後,得到的收穫就越豐碩。
敲門聲突然想起,緊緊貼在放慢上的鈴鐺輕輕搖晃,響聲清脆,思緒神遊天外的彭格列瑞恩驟然回神,坐起身,眯起眼睛,淡淡道誰?
門口處一道異常誘惑的聲音柔媚響起:「先生,需要按摩嗎?」
彭格列瑞恩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的電話,他自然不知道中國有一個很奇特的職業,叫野雞,經常會出入不算高檔的酒店親自敲門接生意,他只是奇怪為什麼這家酒店沒有客房服務,難道親自上門更有誠意一些?
彭格列瑞恩輕輕一笑,走過去開啟門,微笑道需要,感謝你,漂亮的中國女士。
戰刃組織的辦事效率明顯沒有因為陌生的環境而降低,當天下午兩點鐘左右,身在洛家大本營中正跟兩個大同大學藝術系妹紙做親密交流的洛敏格就收到來自黑手黨的請帖,只不過赴宴的地點卻讓人匪夷所思,一家三星級的酒店?
洛敏格一臉疑惑,如此的場合與黑手黨請帖這種東西讓他有些摸不到頭腦,只不過電話中,他還是答應了對方的邀請,聲稱自己馬上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