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潑了葉破敵一杯滾燙熱水後並沒有覺得神清氣爽,相反心裡一股異樣的情緒猛然竄了起來,愈發暴躁,大半夜的時間,帶這個對手來這裡,他也沒打算打擾李夸父陳浮生休息,他左右看了看,隨意拉過一張椅子,死死眯著眼睛,靜靜欣賞著葉破敵被開水燙傷皮膚後的猙獰表情,聲調陰柔:「叔,爽麼?」
末離安靜站在一旁,她現在無疑是李家的重要人物,李夸父身邊的第一關鍵,陳公子始終不拿自己當回事,覺得自個是個小鼻子小眼睛的普通小人物,但說到底,他現在也是陳家的主事人,一家之主,大半夜造訪李家,按照兩家的關係,沒啥不妥,但沒人在一旁陪著,肯定說不過去,禮儀這玩意,不管放在哪,任何時候都可大可小,能做到完美,末離肯定不會去鬆懈半點。
葉破敵倒在地上,沒有說話,只不過卻雙眼通紅,在民和集團的樓道內,兩人的交手從開始到最後都算得上平淡無奇,不驚心動魄也不熱血沸騰,但之後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裡,向來都不覺得俘虜值得優待的陳公子早就將葉破敵折騰成重傷,在他背上踩的那幾腳可不是鬧著玩的,換了別人,就算不死估摸著也得半殘,也就葉破敵這種變態體質能支撐著不昏迷,但這已經是極限,如果還想他跳起來繼續跟陳平大戰三五百回合,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陳平坐在椅子上,安安穩穩,不管內心如何,起碼錶面上保持了一家之主的淡定和大將之風,他對末離笑了笑,因為唐傲之的關係,不管是登基前還是登基後,陳公子都始終堅持末離阿姨這個稱呼,李家的大管家開始還不太習慣,久而久之,也就順其自然的接受了這個稱呼,但卻始終不一阿姨的身份自居,她親自給陳平泡了一杯茶,放在他身邊,剛想開口,陳平已經接過話頭,輕聲笑道末離阿姨,很晚了,你先去睡就是,今天我得在這裡招待一個貴客,不好好跟他聯絡下感情的話,明天就不知道落在誰手裡了,放心,不會出人命就是了。
末離微微一笑,點點頭,沒有多說,如今李家和陳家的關係,用同穿一條褲子來形容都毫不為過,根本不需要去懷疑什麼,她走出前廳,微微猶豫了下,最終沒有去通知李夸父,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前廳內,燈火通明,陳平為了省事,直接把在外面留守的郭晨曦叫進來,對付葉破敵這種人,直接嚴刑逼供根本沒用,想撬開他的嘴,就得先下猛藥在安撫,然後再下猛藥,現在這種情況,葉破敵肯定不會對自己存在半點好感,陳公子還真不介意將壞人做到底,叫過郭晨曦,他也不廢話,甚至正眼都不看葉破敵一眼,更沒有問什麼問題,直接吩咐了一句:「打!」
多他媽跋扈的語氣啊。
郭晨曦很荒唐的想起一個悲涼畫面。
「小郭子,去,給少爺我把那妞搶過來,晚上來陪少爺暖床。」
「少爺,不好吧,那妞身邊有人啊,這樣似乎不厚道了點?」
「怕毛啊,給我打!」
這語氣,多特麼想象啊,知道自己這次又要扮演一次大狗腿角色的郭晨曦一臉悲壯淒涼,淚流滿面,但卻不敢對陳公子發洩怨氣,只能對著葉破敵撒氣,戰國除了國師外的第一高手,這名頭可不是開開玩笑就能得出來的,加上有了國師的吩咐,這廝出手就更不含糊了,電視裡審問犯人往往會把犯人折騰的鼻青臉腫的橋段純屬吸引觀眾眼球,郭晨曦的暴力手段異常乾脆,不會去照顧這位大叔那張並不如何英俊的臉,直接打擊人體最脆弱的部位,讓人感到最大痛苦的時候還不至於昏迷,這就需要道行了。
只不過葉破敵卻始終不開口,眼神怨毒盯著陳平,嘿嘿冷笑,一副不管怎麼樣都不會說的架勢。
陳公子沒由來的想起一個死黨,卜懿軒。
當初他莫名其妙失蹤又兩次秘密回國帶走李永江和樊帆的三年內,陳平並不是沒想過將卜懿軒也拉近戰國,那廝武力值不俗,關鍵是刑訊逼供肯定是一把好手,只不過在他猶豫良久後,還是放棄,那個時候,戰國的計劃已經初步成型,要面對的敵人,經歷的事,陳公子早就心裡有數,毫不誇張地說,那時候如果再向前一步,接下來的腥風血雨中,誰都不能保證誰的安全,帶走卜懿軒,一切安全還好說,稍微出個意外,對卜家就沒法交代,不然的話,卜懿軒就算成不了戰國的第一高手,但弄個刑訊逼供的大師噹噹,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沒有卜懿軒在的三年時間裡,缺少那些被卜少爺戲稱為情趣用品的小玩意伺候,那些最終死不瞑目的犯人都太特麼委屈了,也太特麼遺憾了點。
近乎非人的虐待一直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整個過程中,陳公子都穩穩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喝茶,眼神冷漠。
郭晨曦始終賣力。
而全身各個脆弱部位被接連打擊的葉破敵雖然因為疼痛,整張臉都抽搐的變形,但卻始終堅持著,直到最後暈厥過去,都沒有開口,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一點服軟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