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腳步很快,轉過街角之後立刻坐上一輛計程車趕往民和集團,時間緊湊到他甚至沒有時間去想葉輕靈這次進京能和他摩擦出什麼樣的旖旎故事來,時隔三年,陳公子經常自嘲說自己也算個經歷過風雨跌宕的爺們,這話水分其實不大,起碼他已經從滿腦子只有推到與逆推的香豔夢想中脫離出來,懂得為自己,為自己的家人去爭取一些該爭取的榮耀和地位,民和集團在這場風波中一直扮演著陳家的主要對手,現在他們的後盾fool已經全軍覆沒,被韓家拋棄的民和與艾瑞,就是用身陷絕境孤立無援來形容都毫不為過,陳平不是啥好人,自然不會放棄這種趁人之危的好機會,眼前的勝利果實幾乎算是唾手可得了,被別人搶了先的話,陳平就可以那塊豆腐把自己撞死了。
晚上九點鐘左右的時間,正是北京交通的高峰期,陳平臉色平靜看著窗外的車流,並沒顯示出什麼急促焦躁之類的情緒,只不過在恰當的時間裡不輕不重的催促司機師傅一聲,司機也好脾氣,沒有絲毫惱怒,真特麼不是一般的厚道,沒繞原路給陳平送到目的地,陳平付錢下車,站在民和集團代表著曾經輝煌的大樓下面,微微抬頭仰視,笑容玩味。
這一座大樓,以及它衍生出來的眾多企業鏈,在不久的將來,就該屬於陳家了吧?
肆無忌憚掠奪失敗者的感覺真好。
他笑了笑,慢悠悠抽出一根菸點燃,緩步上樓,民和集團大樓的高度並不算顯眼,二十五層,但內部裝修卻異常豪華,近乎奢侈,只不過現在在陳平看來卻怎麼看怎麼透出一股子淒涼悲壯意味來,陳平走進電梯,直奔頂層,偌大的集團內部,只有總裁辦公室的燈光還在飄忽,陳平並沒有多少意外神色,自從艾瑞與韓力夫妻反目之後,這位曾經在京城圈子中也算是大名鼎鼎女王的娘們就一直呆在這裡,對那幾張照片沒有做出任何澄清反應,淡定或者說無助的讓人蛋疼,陳平不急不緩的來到門口,並沒有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直接闖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停頓了下,這才伸出手,輕輕敲門。
辦公室內,一聲充滿了疲倦卻依然算得上甜美的女聲靜靜傳來,很明顯的強自鎮定:「進來。」
陳平沒有猶豫,推門而近,看著表情先是一愣緊跟著開始惶恐的女人,微笑道夫人,好久不見。
就算深陷豔照門風波也沒有太過激表現的艾瑞一臉震驚,下意識的站起來,臉色雪白。
陳平不動聲色,輕聲笑道你很驚訝?其實換個角度的話,我應該感謝你哥哥,是他讓這場拖了太久的破事以一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結果落下帷幕,相信在你們西方人所信奉的天堂內,他會與上帝同在的。
艾瑞身體猛然晃了一下,強自扶住身邊的辦工作,滿臉的不可置信,聲音顫抖道他死了?
陳平笑容迷人,不得不說,這廝在這種時候的笑容確實稱得上是陽光燦爛,天生就是個演反派的料,他點點頭,輕聲道以一種很光榮的方式死在異國他鄉了,替我跟你的父親說句抱歉,很遺憾我們沒有將凱爾勒先生的屍體送回英國。
艾瑞呼吸急促,高聳的胸部微微欺負,情緒波動劇烈,她雖然遠離家族多年,但對這個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哥哥,還是有很深的瞭解,克里斯家族在fool組織內的話語權大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死了,對克里斯家族的衝擊有多巨大,可想而知了。
「我還有機會麼?」
艾瑞輕輕坐在辦公椅上,一臉慘笑,她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來這裡的目的,絕對不是來炫耀勝利這麼簡單,現在民和集團的局勢,凱爾勒離奇死亡,韓家退出,如果自己也死了的話,民和集團等於在不設防的情況下讓出了所有權給陳家,就算陳家不想與韓家為敵,也會輕而易舉的得到民和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用這個結果作為這場風波的閉幕式,確實在合適不過了。
她輕輕抬起頭,直視陳平,眼神不淒涼不無助,靜靜道你要殺我麼?
她確實不指望這個年輕梟雄會念在那一場香豔‘談話’的情分上放自己一條生路,數百億的巨大利潤,眾多企業的合作專案,放在一起,跟那一場可有可無的吹簫比起來,差太遠了。
陳平不出所料的沉默,眼神冷冽,沒半點感情。
「放了她。」
門口處,一道略微沙啞但卻清清冷冷的聲音突兀響起,在本來應該只有兩人的環境下顯得很詭異。
陳平愣了一下,艾瑞也愣住,片刻後,才喜極而泣。
辦公室門口,一個年輕女人靜靜站立,休閒裝,帆布鞋,牛仔褲,簡簡單單,卻氣場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