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浮生淡淡笑道,話說的很耐人尋味
杜邦一臉苦笑,攤開手,很誠實道陳先生,你要知道,我們並不是做羅斯柴爾德那些可惡的銀行家,如果一旦牽扯的資金量過大,就算我們,也不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希望您能理解
陳浮生聳聳肩,輕聲笑道但是你們並不比羅斯柴爾德差多少,不然怎麼會鬥到現在,放心,杜邦先生,我們提出的要求,肯定會在貴家族的承受範圍內
杜邦一臉痛苦,半真半假,苦笑道好,我必須得承認,戰國的長期友誼,很昂貴
陳浮生微微一笑,沒有表態
杜邦低著頭,用英語又輕輕加了一句:「不過值了」
午飯的氣氛比較凝重,出乎所有人意料,性子一向傲氣與強勢的陳龍象竟然冒著再次被陳浮生白眼的風險留了下來,安靜吃飯,陳浮生懶得多說,飯桌上偶爾跟唐傲之和納蘭傾城聊兩句,大多數時間裡都在沉默,一副跟陳龍象老死不相往來的姿態,似乎主動湊上來雪中送炭一次的陳龍象並不覺得有多淒涼,一頓飯吃到尾聲,他放下碗筷,盯著陳浮生,靜靜道赫連集團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這幾天會交到你手裡,我正在委託律師辦理,至於京城,我退出
所有人悚然一驚
退出的含義代表著什麼,沒人會不明白
只不過陳浮生卻毫不領情,冷笑道我說過了,不需要你偽善的饋贈,陳先生,你老了,無兒無女,這些錢,留著自己享受晚年,真有下輩子的話,我奉送你一句話,可以不做好人,但別做畜生
飯桌上始終雲淡風輕的陳龍象終於變色,猛然起身,眯起眸子,陰森道我陳龍象是什麼人,我自己清楚,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你倒是說說,在你看來的偽善,到底是哪方面?
氣氛僵硬,火藥味十足
陳浮生猛然大笑,姿態狂放,他伸出手,指著即使老邁卻依舊氣勢驚人的陳龍象,語氣不屑,一字一頓道:「你拋棄妻子,為了所謂的榮耀成功,甚至能放棄自己的父親,數十年不曾回頭,我問你,這是不是不孝?是不是不忠?是不是偽善?」
陳龍象臉色驟然蒼白,搖搖欲墜,卻死死抓著桌子的一角,面無表情
陳浮生手掌微微顫抖,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微微低頭,輕聲道:「現在,你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