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夸父沒由來有些發愣。
而此時應該悲憤欲絕怒髮衝冠的陳龍象似乎並沒有半點英雄遲暮的覺悟,抬起頭,掃了他一眼,不冷不熱道吃過了沒,坐下一起吃飯,媧,拿瓶酒來,好酒。
所謂的大氣度大肚量,不過如此了。
李夸父迅速恢復鎮定,緩緩走過去,在陳龍象對面坐下來,自覺盛了一碗飯,並不急於開口,默默吃菜。
「做得好。」
陳龍象笑道,很奇特,笑容中並沒有多少嘲諷神色,也沒太多欣慰,像是在訴說一個在平淡不過的小事一般,他接過媧遞過來的酒瓶,親自開啟,給李夸父倒了一杯,淡淡道你來是想做什麼?跟我耀武揚威一番?或者趕我出去?還是直接點,殺了我?
李夸父搖搖頭,端起酒杯,站起來,後退兩步。
猛然跪倒再地板上。
聲音沉重而沉悶。
陳龍象眯起眼睛,眼神閃爍,媧坐在他身邊,安靜恬淡。
「義父,我只想請您老人家在這裡小住幾天,外面的事情,我完全可以處理,河北李家蠢蠢欲動,沒有人比我們更瞭解他們的實力,你有你的堅持,我也有我的底線,現在的李家,禁不起再次分裂,你拒絕跟陳浮生合作,可以,那讓我來,我李夸父,一輩子就做了這麼一次大逆不道的瘋狂事情,心裡對你愧疚,卻心安,我等著李鳳雛重新出山,等我將分裂出去的李家吞併,到時候,夸父親自負荊請罪,任由義父處置。」
李夸父跪在地上,端著酒杯,直直盯著陳龍象,語氣滿是不屈不撓的倔強,他揚起頭,猛然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乾脆利落。
囚禁陳龍象!
這是李夸父現在唯一的選擇。也是最正確的做法。
陳龍象表情冷漠,即使處在即將落幕的境況上,依然強勢無匹,淡淡道不可能,我想走,沒人攔得住我,李夸父,你給我起來,跪過了,談崩了,接下來就該各逞手段了,現在我們不是父子,站起來,別讓我看不起你!
李夸父下意識站起身,臉色陰晴不定。
「夸父,我們想走,你攔不住。」
一直安穩坐在陳龍象身邊的媧終於開口,神色平淡,一隻看似纖細柔弱的手卻猛然發力。
「咔嚓!」
媧手中的筷子,連同精緻的青瓷小碗,全部碎裂。
李夸父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瞬間調整到了最完美的狀態。
媧輕柔起身,平日裡總是洋溢著淡然祥和的眸子落在李夸父身上。
氣勢驟變!
一個向來都是柔弱淡然姿態示人的中年女人,竟然憑空生出了一股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彪悍氣場!
誰與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