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和善,跟剛才應酬別人的神態多了點細微變化,不明顯,但明眼人都不難察覺。
「不知道,陌生人!」海陽淡淡道,語氣中出奇帶了點賭氣的意味,這對這種一向以自己為中心的熟女女王來說,簡直破天荒了,閆副市長不動聲色挑了挑眉,看了陳平一眼,很有深意。
陳公子慢悠悠掏出一根菸點上,冷笑道的確是陌生人啊,海陽姐好魄力,竟然讓一個陌生人來做你的護花使者,今天我算見識了。
咋看咋像一對熱戀中的男女在慪氣。
海陽不同尋常的語氣造就出一點不易捉摸的旖旎氛圍,陳公子也樂得順水推舟,把這種氣氛擴大化,他跟這娘們相處時間不長,但從今晚一群人的態度來看,就足以證明這妞不簡單,陳家跟赫連家的摩擦還在進行,北京依然是前線,借勢是最有效的方法,累積一些看不到的能量,時不時暴露出一些來,對赫連家來說,絕對是不小的壓力,就是不知道海陽能不能入赫連家法眼了。
聊勝於無。
閆副市長咳嗽了聲,他從陝西一個普通公務員爬到今天這種位置,心思玲瓏剔透已經不足以說明這位大叔的手段,當下拉了陳平一把,重新做到服務員才換上來的桌子上,開始隨意閒聊,但始終圍繞一個主題,約莫意思就是年輕人應該好好相處相互珍惜之類的,這話說的很隱晦,不仔細琢磨的話還真發現不了,充分顯示出閆大叔的為官之道,虛虛實實,道行高深。
最終,來這裡算是花了大力氣調解矛盾的閆副市長瀟灑離去,從從容容。
陳平瞅了海陽一眼,又罵了一句傻逼。
海陽面色不變,暫時也沒了剛才殺氣騰騰的氣場,不屑道我就是傻逼,有本事你咬我啊。
陳平翻了個白眼,吸了口煙,一口煙霧毫無保留的噴到海陽方向,輕笑道犯賤是吧?心情不好就找別人撒氣,操,沒見過你這麼不可理喻的娘們,你牛.逼就去派人把罵你的好漢給做了去,牽扯我是啥意思?
海陽慵懶道是啊,我不禁是傻逼,還是賤貨,更是壞女人,陳平,你知道剛才罵我的男人是誰麼,如果我告訴你,他是我第一個男朋友,我的初戀,你信不信?呵,驚訝了吧,奇怪我剛才竟然下這麼狠的手?我啊,就是一個良心被狗吃了的賤貨,他剛才的話雖然不好聽,但也罵對了,還真瞭解我。
海陽語調平緩,面色平靜,微微帶著點自嘲,眸子裡卻滿是堅定。
陳平心裡一震,不動聲色道呦,想不到海陽姐還是個有故事的娘們,不介意跟我說說?
一桌子奢侈豐盛的飯菜逐漸上齊,菸灰的拍賣品也逐漸亮相,海陽給自己倒了一大杯酒,一飲而盡,笑道我能有啥故事啊,在俗套不過的劇情了,小時候家裡窮,但自己爭氣,長大了考上了名牌大學,容貌不寒磣,追求者不少,最終找了一個跟自己家境差不多學識涵養都好的學長,然後戀愛了,但最終沒抵擋住物質生活的誘惑,被大款拐上床了,你看這故事是不是很爛?
海陽笑容迷人,即使在將自己不光榮的那段歷史,也沒絲毫尷尬,心智堅定:大二那年,我和他就同居了,但那時候一直潔身自好,男人嘛,跟女人在一起,總少不了那種要求的,我一直沒答應,大三的時候,有個大款看上我了,想買我的身體,開始就甩出一款限量版的lv挎包來,那個年代,那東西是奢侈品,不過我沒要,是不敢,也算堅持自己的底線,直到有一天,那個大款給了我她一個分公司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才終於熬不住,然後就背叛了,後來就是被我男朋友捉姦在床,他站在門口讓我滾,我能咋辦?滾唄,我甩了他一個耳光,就走了,那時候,他已經是清華大學的研究生了,金融專業,我一個爛貨,高攀不上,很矯情的是,我當時出軌的原因,其實大半都是賺錢供他讀研,這件事,他沒問,我也沒說,那時候傻呀,喜歡了,就真喜歡了,總覺得什麼付出都是值得的,這些年下來,他生意有成,不是沒找過我,要求重歸於好,人啊,都會變的,善變的不止是女人,男人也一樣,當初大學校園裡的海誓山盟海枯石爛都沒了,他找我,十有八九都是貪圖我的姿色跟財產,剩下的一分,才是已經變了質的真心了,但好馬不吃回頭草,壞女人,爛貨,婊子,也得有點底線不是?
清清淡淡。
海陽抽著一根女士香菸,眸子微微迷離,盯著陳平,笑容燦爛道我是個壞女人,對不對?
陳平沒回答這個問題,眯著眼,玩味道偶爾吃一次回頭草,就算嚐嚐,也不是不可以嘛
海陽沒說話,大口大口喝著酒,沉默不語。
納蘭傾影臉色複雜。
那一晚,兩個小時之內,桌上的兩瓶五糧液幾乎全部灌進了海陽肚子裡面,到最後暈暈乎乎來到陳平面前,靠在他肩膀上,輕輕呢喃著壞女人爛貨這類詞彙。
陳平眯著眼,微微向下,一片白皙的嫩肉頓時映入眼簾,加上風情無限的小溝壑,魅力無限。
既然是個壞女人,那自己該不該動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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