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時候,現實永遠比故事還要突兀不可思議。
端木俊傑跟之前的韓經略不一樣,前者有心機大部分時間卻都靠著家族的背景作威作福,而端木俊傑從高中畢業後就放棄了家族為他安排的道路,依然踏進黑道,摸爬滾打,十多年的時間,在外人眼裡,除去韓家,昆明的大部分地下勢力都應該是由端木少爺做主,其中減去端木家族背景原因,不得不說端木少爺也確實算得上個很有手段的人物,他自己也這麼認為,所以端木家族下臺之後他沒什麼驚慌失措,而是有條不紊的佈置著一切計劃,只要陳平一死,自己還有家族,都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這一點端木俊傑在明白不過,所以今晚他才派了手下大部分精銳來對付陳平,為的就是達到一個乾脆利落的震懾效果。
結果恰好相反。
警察叔叔突然從天而降,局勢幾乎瞬間逆轉過來,幾十號武警浩蕩湧進樓道,荷槍實彈,槍管全部毫無例外的對準樓道里的每一個人,剛才還隱約看到了勝利曙光的中年人臉色再沒有從容,舉起手,看著周圍神情冰冷的武警,臉色有些絕望。
「扔掉手裡的東西,把手放在頭上,蹲下。」
一個帶頭的武警冷冷道,身材壯碩,帶著帽子,看不出年齡,但姿勢異常老辣,顯然不是才出警校的菜鳥可比,他抱著槍指著端木俊傑派過來的一夥人,不知道是工作疏忽還是刻意為之,他竟然根本沒注意樊帆。
一切似乎都真相大白了。
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殺過來的中年人慘笑了下,依言照做,今晚躺在樓道里的人不死也是重傷,這種事情,放在哪都算是大案,想脫罪,以現在的端木家來說,根本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白道zf再怎麼光明磊落也是需要審時度勢的,尤其是近幾年,各地zf已經開始轉變態度,由對黑道的打壓變成有目的的制衡,維護社會治安,一個大勢已去只靠端木俊傑撐著的端木家,一個雲南才剛剛崛起卻帶著一股君臨天下氣質的年輕梟雄,怎麼選擇,怎麼站隊,只要不傻,都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全都帶走。」
抱著槍的武警輕聲說了句,身後的屬下全都湧上來,一人帶著一個,拷上手銬帶了下去,抱著槍姿勢無懈可擊的帶頭武警微微猶豫了下,轉頭對樊帆問道:「陳少休息了?」
樊帆一愣,隨即笑道沒有,陳哥一直在等你們的訊息,這次你們來的很及時,如果有機會,咱哥們好好喝一頓。武警同志隱藏在防暴頭盔下的臉龐沒有絲毫波動,雖然抓走了端木家的人,但他對樊帆這夥人顯然也不算感冒,他不是秦嫣然那種傻妞,多少知道些人情冷暖,所以到也不過分針鋒相對,避開樊帆的話題,他語調清淡道:「帶我去見陳少,有些事情,今晚處理不好的話,是個麻煩。」
樊帆點點頭,前面帶路,李晶晶很王群兩人在後面很自覺的收拾殘局,不遠動腦子只喜歡下三濫手段解決問題的李晶晶跟王群在這一點上出奇的默契,他們跟樊帆不一樣,能不打擾陳平的時候,一般都不會去找陳哥得瑟墨跡。
樊帆走到門口就停下腳步,試探的敲了一下,聽到裡面的回話聲後才笑道:「陳哥在裡面,我就不進去了。」
武警點點頭,摘下頭盔,露出一張還算年輕的臉龐,三十左右,不陽剛,也不陰柔,長相普通卻氣質卓然,他將帽子放在樊帆手上,輕笑道幫我拿一下,然後直接推門進去。
樊帆拿著帽子愣了下,然後一揚手,狠狠將帽子摔倒牆上,冷笑著罵了句狗孃養的。
病房裡面,唐傲之正坐在床邊給陳平削蘋果,手法靈動,聽到門響後也僅僅掃了一眼便低下頭來,陳平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對進來的年輕武警笑道:「坐吧,我不喜歡繞圈子,有什麼事直接說,成不成是兩碼事,說明白點比較好。」
年輕武警點點頭,直截了當道:「你的這些手下,我最少得帶回去一個,這也是上面的意思,不然我們對你偏袒的也太過明顯,暗中難免有人會不服,我想這也不是陳少願意見到的吧?」
陳平皺了皺眉,咬了口蘋果,笑眯眯道:」帶回去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