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心者得天下。
陳平有野心,但也沒膽大包天到去爭天下共主的位置,雲南收官的太快,難免有些不服的聲音,外人眼中,道行高深的陳公子其實不具備傳說中的火眼金睛能把所有人原型都看得通透,從大年初四到十五,前來彥英拜訪陳公子示好示弱求庇護的人絡繹不絕,每個人都帶著一張笑臉,恭恭敬敬,能踏進彥英這種地方並且得到樊帆的招待,每個人都早已脫離了愣頭青層次,說白了點就是都有些常人眼中的城府,深淺不論,起碼都不會把心中所想表現在臉上,這麼多人裡,陳平要想從中看出誰生有反骨誰有異心,無疑是天方夜譚的事情,而且陳平也不覺得有必要把所有人都掌握在手裡要求他們徹底忠心,盤踞昆明多年的韓家和洪家相繼倒臺,這種時候,別人就是再傻在腦殘也不會主動挑事,陳平在等著有不長眼不知死活的小魚小蝦送上門來給自己樹立絕對威信,早晚的事,時間問題而已。
「陳少,端木家最近很不識趣,應該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您一句話,我們兄弟絕對照辦。」
彥英十三層ktv包廂中,兩個中年男人戰戰兢兢的陳平面前表忠心道,姿態很卑微,低頭哈腰,表情恭敬惟妙惟肖,標準的奴才相。
「哦?」陳平拿著酒杯喝了一口,挑了挑眉,沒發表什麼意見,對面這兩個中年男人是在洪家完了後最快想自己表明態度的妙人,很機靈,說難聽點,就是見風使舵的功夫很有火候,對這種人,陳平不會重用,但能利用的時候,還是會不遺餘力的,他放下酒杯,對兩個中年男人笑道:「給他們點顏色看看?怎麼給?端木家軍方背景很棘手,難不成直接拿刀殺進門去?」
一直在開口說話的中年男人一身正經西裝,跟身邊同伴的休閒裝扮對比很明顯,他笑了笑,縐媚道:「現在是法制社會,殺人不至於的,但我們可以讓他們適當妥協下,現在雲南已經不是從前的雲南了,陳少待我們不錯,我們也應該表示下誠意不是?」
陳平喝了口酒,沉默半晌才笑道:「這件事情和我沒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
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趕緊低著頭笑道那是,今天我們請陳少來這裡就是喝酒而已,什麼都沒談。陳平笑著點點頭,有點讚許的意味,對面那位仁兄很自然的順杆往上爬,笑著說陳少我們做這些事都是應該的,只不過端木俊傑的地盤是不是應該給我們分配下,大家都是混飯吃的,陳少吃肉,能不能賞我們兄弟一口湯喝?
他身邊一直沉默的男人輕微皺了下眉,臉部肌肉微微抽搐,猶豫了下還是沒開口說話,對面這個年輕人已經執掌了雲南地下社會的生殺大權,自己弟弟的態度雖然著實低了些,但只要能換來實打實的利益,都沒什麼。
面子?
這玩意不值錢了。
陳平笑眯眯的開口說沒問題,我這人公平,你們應該得的絕對不會少半分。
西裝男笑容可掬的道謝,然後禮貌告辭,自始至終,他都沒告訴陳平會怎麼給端木家一點顏色瞧瞧。
陳平也沒問。
很默契。
每個人都有自己一套生存手段,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不見得不好使,陳平看著兩兄弟出門的身影,看似毫不經意的淡淡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