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能不能打?
在一般人看來,這牲口絕對能打,玩刀厲害,玩槍也生猛,拳腳功夫一般人也比不了,這麼個人物,放在武夫當國的年代,最不濟恐怕也是能獨當一面的大將,確實,陳公子武力值方面根本不用懷疑,如果真的弱不禁風的話,在上海,他也不可能一個人挑翻七八個刀匪。
但圍攻陳平的幾個爺們顯然也不是庸手,這個世界,身披主角光環有王霸之氣的人根本就不存在,沒誰天下無敵,陳平雖然生猛,但跟他一樣的牲口也大有人在,幾個人圍著陳平暴揍,毫不留情,對他們來說,憐憫啊同情啊,都是最要不得的東西,在金三角混日子的,就算說不上窮兇極惡也不會是什麼整人君子。
‘嘭。’
一個戴著眼罩的獨眼揮起一拳直接砸在了陳平臉上,陳平將近一米八的身體頓時向後退了出去,其餘幾人也緊跟而上,又是一輪狂風暴雨。
負責指揮這次行動的女人蹲在唐傲之身邊,捏著她下巴,輕聲道:「看著你男人被人慢慢玩死的感覺,很刺激吧?」
唐傲之死死盯著這個女人,眼神不憤怒不悲哀不絕望,只有徹徹底底的冰冷。
捏著唐傲之下巴的女人也不介意,笑的有些神經質,她伸手指了指陳平,笑道:「等他死了,我會讓你知道,女人一樣能給女人快感的,別這麼看我,恨我麼?沒用,以後你會感激我的。」
唐傲之心中微微一顫,殺機更盛。
「我可以給你說話的權利,但不許亂叫哦。」女人輕聲道,漫不經心的拿掉了唐傲之嘴上的束縛,她不莽撞,這種情況下,她有理由相信自己就算給唐傲之鬆綁她也不能怎麼樣。
「小心。」
唐傲之能說話後立刻衝著陳平的方向喊道,她沒說什麼讓他快走不要管自己之類的話,也不會說,矯情,而且現在這種局勢幾乎已經能算絕境,如果沒意外的話,自己和他說不定都得死在這裡吧?唐傲之笑了笑,有些悽然。
「啪。」
女人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唐傲之臉上,白皙的臉頰立刻浮現出一絲紅手印,女人臉色微笑如常,她輕輕抹了一下唐傲之嘴角的血跡,柔聲道:「叫你不要亂叫了,看,不聽話可是會捱打的哦。」
「變態。」
唐傲之冷冷道,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彷彿絲毫不能影響她一般,轉過頭,她牢牢盯著陳平那邊的戰局。
「變態?有什麼不好麼?」女人笑容變冷,慢慢抓住唐傲之的頭髮,使勁一扯,冷笑道:「放心,我會慢慢把你調教成跟我一樣變態的,泰戈將軍就喜歡中國的少婦,等我玩膩了你之後,我會把你奉獻給他,金三角一大群飢渴的男人,絕對可以滿足你。」
唐傲之神色不變,只是看著女人的眼神中有些譏諷,帶著點悲哀,卻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懼意,如果真的那樣,自己大不了一死便是。
女人鬆開唐傲之的頭髮,又蹲下來輕聲細語道:「疼麼?」
雙拳難敵四手,陳平家鄉有句老話,叫好狗架不過群狼,他一個人武力值再強悍也扛不住好幾個和他水平差不多的爺們的狂風暴雨,一番拳打腳踢下來,陳平到現在還能支撐住已經殊為不易,反擊?能堅持到自己救兵過來就不錯了。
一把死死抓住踢在自己腹部的腿,陳平臉色猙獰,有種野獸般的瘋狂神色,陳家的男人再怎麼落魄也沒被人當成沙袋打的覺悟,他抓住對面男人的腿,硬扛著其他幾人的拳頭,狠狠一擰。
「咔嚓。」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猛然響起,在空曠的大廳中格外滲人,陳平滿臉鮮血,吐了口唾沫,冷笑道:「繼續。」
「差不多了,去解決他。」
一直站在一邊圍觀不語的洪蒼黃淡然開口,早一點解決這個年輕人,他也能早一點安心,對陳平,他有殺心卻沒怨恨,在他們這種圈子裡,生死相向往往不代表兩人就真有什麼不共戴天的大仇了,洪蒼黃在雲南盤踞了這麼多年,見多了為了利益一方把另一方逼的家破人亡的人間‘喜劇’在面對陳平,他有的只是些許忌憚,剩下的都是不得不說的欣賞態度。
「可惜了。」
洪蒼黃站在這裡,喃喃自語。
洪蒼巖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猛然在樓下響起,所有人都心神一凜,洪蒼黃更是面色一變,對身邊的洪蒼巖道:「下去看看。」
「不用看了,他們已經來了。」
洪蒼巖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詭異,他看著身邊同父異母的哥哥,淡淡道。
還在變著法子折磨唐傲之的女人第一時間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唐傲之脖子上,眼神警惕的望著樓道口。
幾個圍攻陳平的男人也全部停下來,留下陳平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不斷咳血。
樓下腳步聲愈加明顯,聲勢浩大,速度迅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