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意思?」陳平一臉茫然,很無辜的看著洪蒼巖,表情惟妙惟肖,這廝的在表演方面從小到大就有種近乎天賦般的自然而然,不管對誰,他都能在在恰當的時候表現出最完美的情緒,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人很適合做政客。
「你請我女人跟兒子來這做客,總不會是讓我過來喝杯茶這麼簡單吧?」
洪蒼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不慍不火,人到了他這個地位,多半很少有事情讓他動怒,制怒兩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連情緒都控制不住的話,怎麼做所謂的上位者?
陳平微微眯著眼睛,半晌才突然笑道:「洪先生是洪家的次子吧?」他當然不會當著洪蒼巖的面說他是私生子,次子這個詞已經能很隱晦的試探一下對方,跟這種說話,向來不用說的太明白。
無論商界還是黑道或者政界,談話都是一門技巧,越是重要的事情往往說的越是含糊,憑著自己的猜測揣摩對方的意圖,其實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起碼陳平現在就很享受這種感覺。
陰險嗎?腹黑嗎?
陳公子不介意這個,成王敗寇,最簡單不過的道理。
洪蒼巖聞弦而知雅意,他的確很聰明,從陳平簡單一句話裡面已經大概明白對方的意思,冷冷的看了一眼呆滯的蘇晴,他揮了揮手,平淡道:「帶著孩子,滾出去。」
蘇晴立即照辦,她只不過是個弱女子,沒家世沒背景,充其量有點小聰明,她今天能開寶馬住精裝公寓,都是這個男人給的,所以就算洪蒼巖要求玩些變態的情趣遊戲的時候,她也會咬牙答應,百依百順,乖巧的不像話。
蘇晴帶著孩子來到茶館外,坐在樓道的椅子上,猶豫半晌,才從包裡掏出一支筆跟一張紙,在上面匆匆劃了幾下,然後將字條握在手裡,表情已經恢復平靜。
茶館裡面,陳平跟洪蒼巖相對而坐,陳平點燃一根菸後扔給洪蒼巖一根,玩味笑道:「洪先生確實很會做事。」
「陳少,明說吧,你到底要做什麼。」洪蒼巖冷冷道。
陳平笑了笑,靜靜抽菸,再洪蒼巖等的不耐煩的時候才掐滅菸頭淡笑道:「你幫我拖住洪蒼黃,等我對付完韓家之後幫你坐上洪家家主的位置,如何?「
洪蒼巖豁然變色,猛的站起身,死死盯著陳平,臉色陰晴不定。
陳平不動聲色的坐在那裡,似乎剛才那句話只不過隨口說說而已。
「我憑什麼信你?」
洪蒼巖突然冷笑道,他不是沒野心,只不過平時壓抑的比較深而已,忍了數十年好不容易遇到個機會,他不想放棄,他心中的激動,直接導致了他失態的動作,不過他不在乎,只是死死盯著陳平,看著這位陳家少爺的反應。
他當然不認為陳平在對付完韓家之後會放過洪家,不過洪蒼巖不覺得自己掌握了洪家之後還會懼怕陳平,洪家這些年暗地裡有多少勢力他很清楚,只要掌控了這些,他有信心讓陳平不敢輕舉妄動。
有戲。
洪蒼巖猛然起身的一剎那,陳平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嘲諷,隨即恢復平靜,聽到洪蒼巖的話後,他只是簡簡單單的回了一句話,卻讓身後的王群徹底熱血沸騰。
「就憑我是陳咬金。」
陳平靠在椅子上,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