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無間道》中這句話,可謂至理名言。
韓家別墅裡面,韓葉林面對著身前五具已經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渾身劇烈顫抖著,一夜之間,白髮人送黑髮人,世間最可悲的事情莫過如此,這個笑傲雲南幾十年的老狐狸此時神色疲倦,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別墅裡的傭人保姆一大早就被暴怒的韓葉林全部趕出去,現在在場的人不多,一個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混的大兒子韓成海,韓林雅,還有韓家的一眾高層,濟濟一堂,所有人面色默然的看著前面的五具屍體,眼中跳動著深深地驚懼。
「陳平!」韓葉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著,老眼中閃爍著深深的怨毒情緒,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現階段除了陳平還真沒人願意跟韓家過不去,更何況過來冒著生命危險刺殺韓經略。
「爸,我們叫人宰了他!」
長子韓成海猛然站起來氣勢洶洶道,他是不學無術整天只知道把頭埋在女人的胸前跟兩腿中間不假,但對於弟弟的死,讓他無動於衷也不可能,早上被叫回來的時候他正在跟一個最近才包養的少婦纏綿,聽到韓經略的死訊後不顧那個貌美少婦的糾纏狠狠甩了她一巴掌跑過來,然後就看到了現在的情景。
韓葉林抬起頭,冷冷的看了韓成海一眼,沙啞道:「叫人宰了他?你打算叫多少人?一百人夠不夠?是不是全提著槍直接衝上去滅口?」
韓成海啞然,表情訕訕,坐在椅子上大口抽菸。
「爸,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韓林雅突然開口,語氣中雖然充滿怨毒,但相對韓成海還是要平靜了許多,女人,尤其是有些資本的女人一旦記恨起誰來多半不會咬牙切齒,而是深深埋在心裡等待機會一擊必殺。
最瘋狂的生物不是喪失理智的野獸,而是充滿了仇恨心態的女人。
韓葉林坐在椅子上沉默,一夜之間四條人命,即使是他也有些內心發涼,揮了揮手,他疲倦道:「你急什麼?我說就這麼算了麼?」
「韓老說的對,這件事我們應該先忍忍,仇當然要報,不過現在動手明顯不合適,對方才殺了我們的人,一定會對我們嚴加防範,這個時候報仇難免有些衝動,容易打草驚蛇,我建議先暫時示弱,等待機會。」
大廳中坐在椅子上的一箇中年男人突然淡淡開口,神色自然,面對著五具屍體,在場的除了韓葉林,恐怕也就屬他最為平靜,他的開口也讓原本悄悄交頭接耳的人們安靜下來。
韓葉林看了那個中年人一眼,蒼老的臉色勉強擠出了點笑容,點頭道:「郭賢說的有道理,這事就先這麼辦,今天叫你們來不是開追悼會,我主要是問問,我交給你們做的事情你們做的怎麼樣了?」
此言一齣,在場大多數人都微微苦笑,只有剛才出口的郭賢氣定神閒,輕笑道:「重慶除了林義凡,還有一個大佬答應出手,陳家最近幾年雖然稍有收斂,但最近對成都跟重慶兩個地方出手頻繁,手腕也頗為霸道,很多人都對陳家不滿,這次我們也算找對了路子,運用得當的話,應該會是一股不小的能量。對我們有大用。」
韓葉林點點頭,又聽了聽其他人的彙報,能在韓家爬到高層位置,自然不可能全部都是庸才,除了郭賢拉來了兩個大外援之外,還有幾人也全都找來了幫手,加上在雲南是主場作戰,還有背後的洪家相助,確實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昨晚我們已經向公安部門施加壓力,四條人命不是小事,即便現在我們不便出手,但那些警察也絕對夠對方喝一壺的,我們不指望他們能破案,但起碼能拖住他們就夠了。」郭賢開口淡淡道,他進韓家二十多年,爬到現在,絕對是韓葉林身邊當之無愧的第一謀士,事實上就是這樣,他的建議,韓葉林幾乎十有八九都採納,而且每次按照他的計策做事都完成的漂漂亮亮,這也讓韓葉林愈發信任他。
對於警察這種事情,韓葉林這次同樣沒反對,雖然知道用警察對付陳平不會有什麼效果,但總歸對自己沒壞處,而且成敗這種結果往往都會在一件小事上發生逆轉,警察或許面對陳平不管用,但說不準也會抓到什麼有用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