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此言一齣,頓時讓在場所有人愕然。
領頭的矮小男人也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嘲諷的笑容再也掩飾不住。在他們這條道上對自己人最重要的就是義氣,看到陳平沒有絲毫猶豫的跟端木俊傑扯清關係,矮小男人也只能替端木俊傑不值。所有人心裡只能感慨這位在昆明黑道處世異常霸氣犀利的男人這回也算瞎了眼,竟然跟陳平這種人扯在一起。
端木俊傑也愣了一下,不過沒有絲毫意外,生死存亡的時候有些人連親人都有可能出賣,他也沒指望本來就跟他沒多大關係的陳平能幫忙,雖然他很直接的撇清關係讓端木俊傑心中有些不爽,但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沒人會為一個沒啥交情甚至還有可能成為對手的人兩肋插刀。
「喂?!你是不是男人?」趙雅琴聽到陳平的話後立刻睜大眼睛跳起來叫道,似乎有些不忿。就連被人拿槍指著的緊張感也消除了許多。
陳平看著發飆的趙雅琴,這丫頭異常水靈的眸子中沒有厭惡不齒等情緒,只是充滿了一種很單純的憤怒,似乎對陳平這時的做法有些不解。這種本身家世就不俗的孩子在北京這種權利漩渦中能保持這種純真,殊為不易。
陳公子攤開手,淡淡開口:「我是不是男人不是你說了算,但我現在出頭,可能會成為一個死人,你說我該怎麼辦?」
趙雅琴一愣,似乎突然間記起了那個矮小男人手中的傢伙,當下嬌軀一顫,弱弱的躲在端木俊傑身後。
以後她或許不會是花瓶,但跟女強人這種稱呼絕對不會有半點交集。單純,可愛,有點小善良,受傷了會痛,痛了會哭,這種生長在溫室裡的花朵或許不是嬌生慣養,但黑道上的一些拼殺明顯不適合她。
這樣的女孩子,本應該生活在陽光下,為自己的男人巧笑倩兮,輕舞飛揚。
「說得好。」矮小男人聽到陳平的話後嘿嘿笑道,現在的年輕人大多浮躁愛面子,危急關頭即使明知道自己不敵也要為了為了所謂的哥們義氣挺身而出,像這個年輕人這麼識時務的,確實不多了。他心中雖然對陳平的行為不齒,但不可否認的是在內心深處對陳平的做法也有些欣賞,這樣的人才能活得長久。
好死不如賴活著。忍一時風平浪靜。
在矮小男人心中,他似乎感覺陳平已經將這兩句話徹底悟透。不過他並不打算自己在解決完端木俊傑之後放過這小子,畢竟現在是在殺人,而不是在過家家,留個目擊證人對自己沒有絲毫好處可言。
站在這扯了半天,矮小男人似乎也有些不耐煩,雖然說現在他並不認為端木俊傑能翻盤,但總是要小心點好,道上每年因為拖拖拉拉最後栽在對手腳下的人不少,他不想步那些人的後塵,當下臉色陰沉的一揮手,冷笑道:「圍起來。」
身後那些身材高大的男人頓時將端木俊傑圍在中央,動作統一,配合默契,顯然不是什麼街頭流氓能比的貨色。這種人才算真正的亡命徒。
端木俊傑看在眼裡,眉頭緊皺,對這種戰鬥力不俗的黑道團隊,他心中顯然也沒底,而且現在自己還要保護著趙雅琴,這樣一來他更是處於弱勢。
端木俊傑看了看包圍圈之外醉的有些不清醒的端木宇,鬆了口氣,還好沒被別人認出端木宇的身份,不然的話恐怕更加麻煩。
陳平突然看著趙雅琴,淡淡開口笑道:「丫頭,你來我這,我保你沒事。」
「我不!」趙雅琴死死咬著嘴唇,一張娃娃臉上透著一股異樣的執著與倔強,看著陳平的眼神,依然純澈。
陳平心中不由自主的一軟,低喝道:「過來!」
矮小男人一愣,雖然陳平的話讓他有些不爽,但在這種時候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為好,所以他自動無視了陳平的話,直接下令道:「動手,先廢了這小子,然後帶回去慢慢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