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準狠。
陳平眉毛一揚,兩隻手一起伸出,牢牢抓住端木俊傑的手,驟然發力,狠狠向下壓了過去。
端木俊傑及時收腿,他可不像鬧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笑話,這位在雲南黑道混了將近十年火拼鬥毆不計其數的男人反應確實也夠敏捷,全力掙開陳平,退後一步一腳狠狠掃了過來。陳平雙手架住他的腿,頓時感到一股巨力狠狠砸到他手上,雙手一彎,扣住端木俊傑的腳,一拉一帶,端木俊傑頓時失去平衡倒退出去。
「有兩下子,怪不得這麼自信。」陳平微笑道,雙手筆直垂下,有些輕微的顫抖。端木俊傑一腳之力可見一斑。
似乎受到刺激的端木俊傑完全被激發了黑道中人的兇悍,一掃之前儒雅姿態,面色肅然陰沉,伸手探入腰間,下一刻手中已經多了一把三菱軍刺,他盯著陳平,沉聲道:「陪你賭一把,賭命。敢不敢?」
不死不休!
一旁的端木宇都要嚇傻了。
陳平眯著眼睛,對端木俊傑評價又高了一分,有頭腦,能打,還夠狠。這種人這年頭確實不多了。
心思百轉的他點點頭,笑的毫無顧忌,肆意瀟灑:「來吧。」
端木俊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人倒也有趣,像個爺們。如果不是他打斷了小宇的腿,沒準兩人還真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一談。
惺惺相惜?這太假了,弟弟還躺在病床上,現在端木俊傑有什麼心思跟這個打斷弟弟腿的男人稱兄道弟?欣賞歸欣賞,但該算的賬,還是要算。
纏鬥!
手中多了一把軍刺的端木俊傑攻擊剎那間凌厲起來,兩人纏在一起,一時竟然是他牢牢佔據上風。
陳平被動防守,端木俊傑在進攻。
端木俊傑心中殺意大漲,攻勢更加凌厲,如果面前這個人這次能撐過去,他不介意跟陳平一起喝幾杯。前提,是陳平今天能完好無損。
被逼無奈的陳平一退再退,終於也抽出一把匕首來格擋。匕首相對端木俊傑的軍刺來說較短,但總比空手來的強,兩人纏鬥在一起,一時之間竟然不分伯仲。
實在不知道該說是陳平變態還是端木俊傑彪悍。
病房中唯一的觀眾端木宇微微張著嘴巴,呆滯無語,長這麼大,似乎還是第一次看見能跟哥哥硬碰硬的猛人,心中對陳平頓時泛起一絲古怪的感覺,崇拜說不上,但親眼見證了陳平的彪悍,他在也沒有報復的心思。
端木宇心中正在感慨時,房中局勢突變。
原本難解難分的兩人已經徹底拼命,但就在這個時候,陳平左手猛然上揚,一點銀芒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他左手中,凌厲無匹。
陳平笑容含蓄,左手以遠超過右手的勁道和速度猛然上拉,奇快無比壓在端木俊傑的脖子上。
左手刀!快到極致,妙到顛毫,辛辣如酒,酣暢淋漓。平生出一股獅子搏兔君臨天下的霸氣!
殺手鐧。
端木俊傑身體緊繃,臉色僵硬,看著陳平的臉色複雜。
陳平笑容平和,淡淡道:「你輸了。」
端木俊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他那個才回過神來的寶貝弟弟卻說了一句讓他無比洩氣的話,端木宇坐在床上,滿眼放光的叫道:「陳哥威武,我服了。」
端木俊傑愕然,陳平也有些發呆。
陳哥?
陳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猛然間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