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後酒足飯飽已經有五分醉意的韓葉林滿意的笑著站起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這個時段,在昆明,應該還是很熱鬧的時候。
韓經略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要求留下來,讓韓葉林先走,說是跟陳平一見如故還想換個地方喝兩杯,微微詫異的老人看見陳平身邊挽著他胳膊的唐傲之,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說了句注意安全就走出金傣園。
「草,明目張膽的允許兒子挖我牆角?看我以後怎麼整死你。」陳平摟著唐傲之纖細柔嫩的腰肢,臉上笑容和煦,心中狠狠咒罵著。
韓葉林帶著保鏢離去,雖然有個保鏢受傷讓他很是不爽,但今晚得到的結果足以彌補他心中的憤火,現在正在關鍵的時期,周家頑強抵抗殊死一搏,背後還隱藏著一股來歷不明的龐大勢力,這個時候,對李家,對李夸父甚至是陳平,他都應該想辦法拉攏,而不是得罪。
至於韓經略對唐傲之那些事,他相信兒子心中會有分寸。
韓葉林走後,韓經略看似毫無心機的笑道:「咬金,走,咱們換個地方拼酒,今晚不醉不歸。」
不得不說,韓經略這種人確實是能讓人瞬間放下戒備的強大人物,他站在陳平和唐傲之面前,英俊的能讓女人瞬間花痴尖叫的臉龐笑的格外燦爛,毫無心機城府,似乎一個鄰家大男孩一樣。
陳平自然不會被他這種笑容所欺騙,演技這玩意,自己從很小就開始摸索,一直到現在唐傲之口中的宗師影帝級別,韓經略在這方面跟他一比,終究還差點道行。
陳平開車,唐傲之坐在副駕駛位置上,韓經略坐在後排,涇渭分明。
韓經略對此不介意,第一天見面,僅僅吃了頓飯喝了頓酒就稱兄道弟的話,太假。一向認為自己很有耐心的他安靜靠在背椅上,悠閒肆意。
陳平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韓經略胡侃,韓葉林這個時候不願意得罪任何人,他自然也不會太囂張的如觸怒韓葉林或者韓家人,只要不太過分,陳公子也樂意跟他們繼續偽裝著,直到撕破臉皮那一天,這樣的感覺,很有趣。
唐傲之臉色平淡,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有些出神。對於韓經略口中所謂的好地方,無非就是帶點情色服務的酒吧之類的地方。她對這地方不牴觸,李家在這方面也有不少產業。但也不會有太多好感。都是女人,即使她再淡薄,再不食人間煙火,看到別人賣笑來博取鈔票的時候,她也會傷感,會悲哀。儘管她不會幫助那些人什麼。
人生的三岔路口,向左還是向右,都是自己選擇的,她替那些小姐悲哀,但不會同情。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就像當初還幼小的她被李夸父牽著手帶回李家的時候一樣,她已經選擇了一條跟大部分人不一樣的道路。
金錢,權利,奢侈。沒有女人不喜歡這些,不喜歡的,只是因為已經習慣了這些而已。
唐傲之突然感覺自己跟那些小姐也沒啥不同的,不過自己更徹底一點,做的是一錘子買賣,前二十年將自己賣給生活:掙扎努力,後半生,自己將賣給身邊開車的這個混蛋,沒什麼後悔的,只希望他能稍微懂得一點珍惜,就足夠。
唐傲之看了看開著車的陳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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