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第一次站在家族的角度上處理問題,但陳平同學卻表示毫無壓力,納蘭家和陳家今年的衝突越來越大,幾乎就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這個時候納蘭無敵突然來到這裡,確實是件很敏感的事情。但正如袁淳所說,在上海,陳平沒理由會太狼狽。
笑著推開包間的門,陳平也不看納蘭無敵刻意裝出來的愕然臉龐,拿起酒給自己倒了一杯笑道:「納蘭叔叔遠來是客,如果納蘭叔叔不介意我輩分稍小的話,今天我就是喝死也一定要陪您盡興,您看怎麼樣?」
納蘭無敵愕然,半真半假,雖然早就會料到有重量級人物來‘招待’但他確實沒想到來的會是這麼一個年輕人。
雖然他在很多人眼裡算個莽夫,但跟著老狐狸納蘭經緯耳濡目染這麼多年,要說真是純粹的白痴,估計白痴也不會相信。
他自然不會認為對方派這個年輕人來時對他的羞辱,對方也不會那麼無聊,那麼事情就簡單了,這個滿面笑容端著酒杯一飲而盡的年輕人確實有著非同尋常的身份!
「客氣了,哈哈,怎麼稱呼?」納蘭無敵哈哈一笑,推開兩個正纏在他身上無論身材容貌都能打九十分的‘一品雞’,倒滿酒回敬了陳平一杯。
陳平微微眯著眼睛,輕笑道:「陳平,家父陳浮生,今天我們家那老頭子說了,要我好好招待下納蘭叔叔,一定讓您盡興。」
「你是陳平?」納蘭無敵手微微一抖,心中猛震,陳平這個名字他很熟悉了,如果不是自己的侄女納蘭傾城,他也不會來上海,本來明天想去見見侄女嘴裡那個應該挨千刀的陳平,但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而且還是以那個人的兒子身份出現。
生活太他媽幽默了。納蘭無敵不得不感慨,心中的疑團一下子豁然開朗,難怪絲毫不把納蘭家放在眼裡,恐怕除了陳家之外還真沒人有這麼大膽子,自己一方早該想到了。
這種可以算得上是突兀的見面頓時讓納蘭無敵有點措手不及,本來就不以城府見長的他很難得憋了個大紅臉,強自一笑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陳平不動聲色的讚道:「納蘭叔叔好酒量,今天這裡所有的開銷算我們陳家的,您只管盡興。」說完,又叫了一瓶紅酒。
「聽納蘭叔叔的語氣,您似乎早就認識我?」陳平輕鬆的往背後的沙發上依靠,雙手放在腦後懶洋洋的笑道。對付這種情況,初始或許他還不適應,但隨著幾句話,逐漸掌握主動權的陳平愈加放鬆下來。嘴角的笑容又恢復了以往的玩世不恭。
兩個小姐看著陳平眼放異彩,陳平的名字她們是沒聽過的,但陳浮生的名字在整個南方都可以說如雷貫耳,而且她們這種招牌性質的小姐自然也知道這家酒吧背後的老闆是誰,所以看到這位靠在沙發上看似平和卻偏偏帶著一種彷彿要臨幸整個亂世的強大氣場的太子爺,她們都動起了小心思。
陳平沒給她們說話的機會,揮了揮手讓她們出去,靜靜等著納蘭無敵的答案。
納蘭無敵稍稍猶豫了下,笑道:「陳家小霸王嘛。當然聽過,果然是虎父無犬子,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虎豹之子,什麼…..」
陳平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位中年大叔演戲,笑道:「這句話出自《屍子》,虎豹之子,雖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氣。鴻鵠之蔻,羽翼未全,而有四海之心。您應該多讀讀書了,俗話說,活到老學到老嘛。」
「對對對,就是這句話。知識分子果然不一樣,這句話你陳家小霸王當之無愧!」納蘭無敵哈哈大笑,像是沒有聽出陳平話裡的諷刺意味,確實是一副莽夫的樣子。
陳平心中冷笑,表面卻不動聲色的笑道:「這句話我可當不起,不過也不敢妄自菲薄了,讀過不少書,一個知識分子的名頭,勉勉強強也算得上,不過跟我女人卻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