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有些慌了,顫聲道:「你能麼?」
風月鈴道:「你莫忘了我是他的母親。」她一字字接道:「所以你就不妨放心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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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嘶聲道:「你為什麼非要殺了我不可?」
風月鈴獰笑道:「你不會知道的,我保證你永遠也不會知道的。」說話間她手裡的刀鋒再次揚起。
楚楚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她知道這次她是死定了,好心這一生從未出現過奇蹟,她知道這次也不會。誰知這時她耳邊卻忽然響起了「叮鈴」、「咔嚓」、「噹噹」一連串的聲響,接著是風月鈴的驚呼聲。
楚楚忍不住睜開眼睛去看。風月鈴手中的鋼刀已斷為兩截,掉在她面前的地上旁邊一枚銅釦下骨碌碌的在地上打著滾。
無論誰都看得出,正是這枚小小的銅釦將風月鈴手中的鋼刀斷為兩截的。誰有這麼大的力道,這麼快的出手?
風月鈴已經忍不住抬頭去看。楚楚自然也忍不住轉過了頭,她立刻就看見了小傷。她本已絕望的雙眼裡立刻有了笑容,但她的笑容還未完全綻放出來,就忽然消逝了。
能不死,自然是好事,可她為什麼竟笑不出來了呢?
風月鈴卻沒有笑,她本來就寒著臉,此刻冷冷道:「傷兒,你為什麼不讓我殺了她?」
小傷身旁居然還跟著無顏,無顏正挽著小傷的手,一聽撇嘴道:「他只是想問清楚你們方才不是還好好的麼?為什麼轉眼間就變得跟仇敵似的呢?」
風月鈴只當沒聽到她的譏諷之意,小傷也不理她,徑直笑道:「方才你們的談話我都聽見了。」
風月鈴和楚楚兩人的臉色立刻變了,但小傷這時已接道:「但我只當什麼都沒有聽見,因為你們方才說的話,實在跟沒有說完全一樣。」風月鈴當然是小傷的母親,小傷對楚楚依然難免心存懷疑,這跟以前的確沒有什麼不同。
聽完小傷的話,風月鈴和楚楚的臉色立刻緩和下來,但無顏卻不依道:「她們那樣說你還相信?」
小傷回頭看著她,正色道:「作為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如果天理能容,那麼無論她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無顏閉上了嘴。她是個講理的人,她既沒有反駁的理由,她就絕不會亂說。
楚楚卻垂下了頭,無顏也許認為小傷說的話,單單指的是風月鈴,但她自己卻知道小傷說的也是她,因為她也正是因為自己是母親才這樣做的。
風月鈴看著無顏,忽然問道:「你可知道方才我為什麼要騙你說傷兒失蹤了?」
無顏冷冷道:「夫人之心誰人知?」
風月鈴毫不介意,微笑道:「只因我早已看出傷兒在你心目中有多麼重要,所以我斷定傷兒一旦失蹤,你一定會立刻不顧一切去尋找的。」
無顏並不領情,冷冷道:「原來方才你是故意將我騙走的。」她冷笑道:「可你是否知道我為什麼遲遲不走麼?因為我早就看到小傷在門外了。」
風月鈴怔了怔,失笑道:「這我倒不知道。」她並沒有問小傷站在門外卻不進來。楚楚也沒開口,她接著方才的話,轉首看著楚楚道:「但我實在沒想到,你對傷兒也是那麼情深意重,你自己雖然難以行動,卻還是想方設法要無顏幫你尋找。」
無顏冷冷道:「我是在幫我自己。」
風月鈴沒理她,又道:「雖然我已揣度出你這份心意,但卻還是不敢確定,因為我們畢竟初次謀面,又據聞你的過去種種,是以才想試一試,給自己心裡一個明確的答案。」
她已經在對楚楚微笑,接道:「是以方才故意冒犯,還望你不要記掛於心。」
楚楚苦笑道:「婆婆縱然試上十次,百次,千次,也是應該的,我……怎敢見怪?」
她說「怎敢」見怪,而非「不會」見怪,這雖僅一字之差,其意義卻大有不同,這從一方面說,至少表明她根本不必為自己找臺階下,因為她心中本就沒鬼,所以縱然尊你風月鈴一聲婆婆,她心中的不滿還是要說。
風月鈴嘆了口氣,又轉向無顏看了一眼,才道:「你們兩人和傷兒的事,我雖不能完全瞭解,卻多少知道一些。」她嘆道:「雖知道一些,但感情的事,卻實在愛莫能助,但願你們都能好自為之。」
楚楚似被風月鈴忽冷忽熱,時迎時拒的態度弄糊塗了,站在那裡沒有言語。無顏卻似礙於小傷的面,不便多說,是以心中雖有氣,也只是以沉默相對。
風月鈴又嘆了口氣,卻轉向小傷道:「方才那人是誰?」
小傷本來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經風月鈴一問,似乎才省過神來,連忙道:「母親是說孩兒方才追的那人?」
楚楚和無顏一聽這話,終於醒悟小傷方才為什麼不在這裡了,原來他方才是追人去了。
風月鈴點了點頭。
小傷嘆道:「孩兒追去沒多遠,便失去了他的影蹤,本想再四處搜尋一下,卻擔心這裡會有別的變故發生,是以便轉了回來,沒想到你們都在這裡。」
風月鈴道:「你看清他的面目沒有?」
小傷道:「此人以黑布蒙面,實未看清。」他沉吟道:「莫非此人就是神主一碎?否則又是何人到這裡來將老小子的屍體移走的呢?」
這當然只是懷疑,誰也沒法子證明此黑布蒙面人究竟是誰,也不知道他到這裡來究竟是為了什麼,見到小傷他們為何又忽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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