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傷無言以對。他只有讓無顏和自己一同去尋找風月鈴,他只希望能儘快找到,但是他失望了。
長夜寂寂。
雖有明月在天,群星閃爍,在這無邊天際的濃密樹林裡卻仍有難以找尋的陰影和幽僻之處,以過大半夜的覓覓尋尋,尋尋覓覓,卻還是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風月鈴究竟現在哪裡?誰也不知道。奇怪的是,他們非但沒有遭遇到秋水痕屬下的埋伏,就連荊棘叢外那三大護法的屍體也已奇蹟般神秘消逝了,非但沒有屍體,連一絲血跡都已無處找尋。
是誰到過這裡?他是用什麼奇妙的法子將屍體弄走而不留痕跡的?
這些問題一直縈繞在小傷和無顏的腦海裡。這些問題之所以被他們視為他們深知像秋水痕及其屬下這一類的人是絕不可能為死去的人收屍的,但他們也並沒有仔細去想這些問題——小傷想著母親,無顏想著小傷。
現在他們已遠遠的離開了那片荊棘廢墟,正在亂樹林中穿走。
他們都已顯得有些狼狽和疲倦。小傷已看出無顏體力已有些不支,忙回身去扶她。
無顏邊喘著氣,邊道:「咱們已走了這麼遠了,你想你母親若是被人擄她的人身上挾帶著個人又怎能跑出這麼遠?她會不會還在咱們去才經過了的某個地方,只是咱們沒有找著而已?」
她沉吟著,正想再說話,就在這時,遠處的密林中忽然傳來一陣陣輕輕微的聲響,是夜間出沒的野獸在林間行走所發出的還是擄走風月鈴的人所發出的?
他們的心動,身形已凌空掠起,只三五個起落,便已掠到方才聲音所發出的位置。
藉著月色星光,他們已分辨清楚這聲音是什麼所發出的了。最先臉紅的是無顏最吃驚的卻是小傷。
也許小傷還不僅僅是吃驚,他還很痛苦,很傷感,甚至還有些憤怒。無顏掉轉頭就跑了開去,小傷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眨,他的雙眼瞪大如銅鈴,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是什麼能令小傷如此激動?無顏當然知道,可我敢保證,在她有生之年,她是絕不會將今夜所見向別的任何人道與的。
一個女人如果看見另一個女從正脫得精光和一個體的男人交歡,她又怎麼好啟齒?
但這樣的事對小傷來說,應該不會令他激動甚到憤怒。
這事的確對小傷毫無影響,但正在做這件事的這個人卻令小傷憤怒到了極點。也許他這一生還很少有這樣激動的時候。
那個赤身裸體強壯得如同一頭小黃牛的男人他並不認識,可是被這強壯身體壓著的那個骨質均勻,白蜇細月貳的月同體,他卻再也熟悉過了。
雖已經年不見,她還是那麼美麗,羞澀中卻自有一股煽動男人情慾的魔力。事實上,這個女人的確不是任何男人所能抗拒的,尤其是在她現在這個時候。
小傷握刀的手都已固太用力而顫抖起來。
楚楚!
他實在連做夢也想不到他和這個曾銘刻在他記憶深處的女人的再次相逢,竟令是在此時此地,此情此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