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小傷心中也是一驚,只因他已聽出此聲音的主人竟是風月鈴。
風月鈴居然沒有死,原來她和秋水痕一起在小傷和無顏面前唱了出雙簧。他們這樣做,自是為了蠱惑小傷,為秋水痕創造一個和小傷聯手刺殺龍嘯天夫婦的藉口。
這時,秋水痕已驚惶道:「娘,你怎麼也來了?」
這時小傷也才明白,秋水痕能和風月鈴串通一氣,只因為他們本是母子,誰知風月鈴卻冷冷道:「誰是你的娘?」
說著話,她已步履輕盈的從門外走了進來,她沒有去顧及秋水痕驚愕已極的表情,一雙惡毒的眼睛,徑直朝龍嘯天夫婦狠狠的瞟了過去。她雖然美若天仙,可是這一瞟,卻比毒蛇還毒。她咬牙冷笑道:「想不到吧,龍公子,謝小姐,二十年後的今天,我們又見面了?」她的話裡充滿了譏誚之意。
龍嘯天已扶著佛像勉強站定,嘎聲道:「你說什麼?」他不是沒有聽清楚,而是他根本沒法相信風月鈴說的話。
風月鈴欣賞著龍嘯天夫婦的痛苦表情,一字字重複道:「賤妾的意思是說,秋水痕的父親本就是你龍嘯天,龍大公子,龍大公子的女婿,本就是龍大公子你嫡親的兒子。」她殘酷的冷笑道:「賤妾說得還不夠明白麼?」
謝小凰嘶聲呼道:「你這個惡毒的瘋子,你怎麼做得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出來?」
風月鈴悽然笑著,咬牙道:「我喪盡天良?你們有沒有問過你們是怎麼喪盡天良的?」
她悽然接道:「龍嘯天,你怎麼不說話了?難道你忽然變啞了,變聾了麼?你說呀,說你二十年前是怎樣將我剛出生下來的孩子掉了包,你是怎樣想將我們母子趕盡殺絕的?」謝小凰不信的看著幾乎昏厥的龍嘯天,就像是從未看見過這個人似的,不住搖頭道:「你們說的是什麼,為什麼我全然不懂?」
風月鈴悽然笑道:「你當然不懂,一個無恥的男人做了虧心事,又怎麼會讓他心愛的女人懂呢?」
謝小凰茫然的將目光轉向龍嘯天。龍嘯天痛苦的閉上雙眼不住搖頭。謝小凰伸出雙手拼命的去搖他的膀子,嘶聲道:「嘯天,什麼事,究竟是什麼事?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
她無力的搖頭道:「你不是一直都將我當作你最心愛的子人麼?」
風月鈴咬牙冷笑道:「他曾經也將我當作他最心愛的女人,昔年江湖中的‘東野風月,南海鳳凰’四大美人都曾是他最心愛的女人。」
「東野風月」,指的就是風月鈴和風月蛾,「南海鳳凰」指的就是謝小凰和已死去了的黃金鳳。
她嘆道:「只可憐我們‘東野風月’雖早已敗下陣來,而黃金鳳也已在二十年前為這無恥敗類殉情,而夫人您,卻依然痴情來改啊!」
謝小凰搖頭道:「我不是說這些,我問你,你說孩子掉了包,那是誰的孩子?」
風月鈴冷笑不語。
謝小凰就轉頭去問龍嘯天。其實不問,他心裡也知道,那當然是她和龍嘯天的孩子,她心裡只是不願承認這一點而已。因為她根本無法接受龍嘯天對她的愛根本就是虛假的事實。她看著龍嘯天滿臉的痛苦,不信似的道:「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將咱們嫡親的孩子拿去掉包給別人?……為什麼……你說這是……為什麼……」話未說完,她早已淚眼迷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