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若曦對雲飛雪經歷的一切當然是早有預料,所以此刻自然是忍不住對他來上一樁冷嘲熱諷。
此刻的雲飛雪看診辰若曦,只覺這個女人只能用可怕二字方能形容。
他幾乎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就連天塵子都對她沒有任何抵抗力,否則的話,他又怎麼會將這蒼天大地的執掌權力交到辰若曦這個女人的手上?
她沒有至強的修為,可是她運用自己最大的長處,運用自己那能夠迷倒眾生的容貌來達到一切她所能達到的目的。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天塵子這個站在天地頂尖的人物,不也得聽從辰若曦的意見嗎?
現在雲飛雪在雷擎宇他們面前幾乎百口莫辯,所有證據也抵不過他們親眼看到的那一幕。
雲飛雪目光陰沉,胸口怒火燃燒,在經歷過這種事以後,只怕誰也沒法輕易保持鎮定。
他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仙女般的少女說道:「辰若曦,你究竟想幹什麼?」
這是雲飛雪非常疑惑不解的地方。
要說辰若曦真想和自己在一起,那是他絕不可能相信的。
可是雷擎宇他們實力一般,辰若曦挾持他們無非能要挾到雲飛雪,但她一直都沒這麼做,她僅僅只是用盡辦法離間他們之間的關係,這豈非奇怪的很?
辰若曦笑嘻嘻的說道:「你這麼兇幹什麼?我早已跟你說過,人家想跟你一起過神仙眷侶的生活,你為什麼就不信我呢?」
雲飛雪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每走一步他的氣息就會凌厲幾分,辰若曦也就會感到壓力更加恐怖一層。
可她卻沒有任何畏懼,只見她一臉幽怨的說道:「你真的就這麼不信我嗎?」
雲飛雪說道:「在紫萊仙島我的確會相信你,但現在的你已讓我無法再去相信。」
辰若曦嘆了口氣,眼中似有無奈,似有幽怨,又似有憤怒。
在這各種複雜的神色中,她終於開口道:「其實你應該明白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雲飛雪說道:「我不明白。」
辰若曦說道:「那你至少也該明白一點,你和天塵子作對是贏不了的。」
雲飛雪說道:「你怎知我贏不了他?」
辰若曦說道:「因為他將成為天神強者,他利用天命之體吸收了邪靈界的億萬生靈成就了最強的邪靈之軀,他一旦出關,這個世界將無人可以阻擋。」
辰若曦的眼中竟出現了驚恐之色,在這驚恐之中又有興奮之色一閃即逝。
辰若曦對天塵子有著執著的狂熱,但這狂熱之中又對他有一絲恐懼。
實際上辰若曦自己無疑就是一個複雜的人,在紫萊仙島的時候,她對雲飛雪的那種愛難道真的就是假的嗎?
辰若曦自己也許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有些事情可以摻假,唯獨感情不可以。
任何摻雜了目的性的感情都一定會被對方察覺到的,任何投入到感情中的男女都一定會分外敏感。
雲飛雪在紫萊仙島並未察覺到辰若曦對他的感情是摻雜了其它東西的。
這也是為什麼現在的雲飛雪會說辰若曦的演技簡直出神入化,因為她表現出來的所有一切實在是太自然了,自然到無可挑剔。
可曾經的那一切,辰若曦真的是裝出來的嗎?
雲飛雪說道:「也就是說,你很害怕天塵子!」
辰若曦說道:「當然害怕,我無時無刻不在害怕著他,因為他就是我的噩夢,也是我們整個盤古世界的噩夢。」
辰若曦臉上流露出來的那種表情似乎並不是裝出來的,可雲飛雪又有懷疑,畢竟辰若曦實在太會騙人了,你根本分不出她究竟哪句說的是真,哪句說的是假。
雲飛雪皺了皺眉,問道:「你被帶入蒼天世界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辰若曦眼中的驚恐之色越發的濃烈,就彷彿行走在夜半的人突的看到了一縷飄蕩在林間的鬼火。
「你不明白的,你永遠不會明白的……」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在自言自語,過了半晌,她面色忽然帶出無比猙獰的神色,她說道:「雲飛雪,現在你沒得選擇,你唯一的機會就是投靠在天塵子手下,只要你臣服於他,他就不會殺你,只有這樣你才能活下去,你懂嗎?」
雲飛雪目光忽然陰沉,道:「我忽然明白了,你離間我身邊的人,目的就是讓他們所有人都遠離我,讓我無路可走只能留在這蒼天地界。」
辰若曦楚楚可憐的盯著雲飛雪,她的眼眶也在這瞬間紅腫起來。
「你終於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嗎,我現在雖然是天塵子的人,可我也不想讓你死,你放心,只要你臣服於他,他要殺你也得先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