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雪淡淡的說道,「秋雨門,難道都是這樣的人嗎?」
此話如針一般刺進了付彤玥的靈魂。
她絞痛的臉上有著深深的痛苦,付彤玥在凌雲間作證雲飛雪殺了鄭星海,如今秋雨門的其他弟子又恩將仇報想要將雲飛雪反殺在此。
姜蠻衝雲飛雪說道,「怎麼辦,要不要將他們……」
雲飛雪說道,「不必,別弄髒了你的手。」
他說完又坐到了篝火旁,好似剛剛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姜蠻和穆小北也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雲飛雪看似風輕雲淡的一句話卻將這個秋雨門的高手打擊的抬不起頭,他已沒有勇氣再出手,也沒有臉再出手。
所以他轉身離開了這裡。
付彤玥還想要對雲飛雪說什麼,可是她終究沒有說出口。
黑夜如墨,但黎明終將到來。
付彤玥垂首跟在四人身後,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但天色漸亮的時候,那為首的年輕人說話了,「這口氣,我葉蟬誓死要出。」
雲飛雪那淡漠的目光,那句足以將他扔進萬丈深淵的話,現在還在他耳旁迴盪著,他葉蟬從來沒被人如此瞧不起過。
付彤玥依舊低著頭,「要不,算了吧,終究……是我們對不起他。」
葉蟬冷聲道,「這個世界誰會對不起誰?有人求著他救你了嗎,我們求他救我們了嗎?」
付彤玥抬頭,「可是……」
葉蟬打斷她道,「沒什麼好可是的,你不忍,就離開這個隊伍。」
葉蟬這完全是在逼迫付彤玥,誰都知道,離開了隊伍的人完全就是其他組的獵物。
但此刻付彤玥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堅定,她說道,「不管怎樣,我不能再對不起他,你要對付他就自己去吧,我……我走。」
付彤玥說著竟真的離開了隊伍,葉蟬面無表情,付彤玥的離開影響不了大局,況且她一個人行走在賽場能堅持多久,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其他組將她淘汰出局。
葉蟬說道,「雲飛雪一組只有三個人,雙拳難敵四手,我們只需要找到兩組與我們合作就能讓他出局。」
身旁的一人說道,「可是誰會跟我們合作呢?」
葉蟬淡淡的說道,「這個世界難道還有利益打動不到的人嗎,再說,天字殿的北斗門不是一直都對雲飛雪他們很不服氣嗎,這可是大好機會,或許我們僅僅只需要把雲飛雪所在的地址提供給他們就足夠了。」
雲飛雪並不知道秋雨門這一組發生的事情,當然,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乎。
人數依舊在以一個勻速不斷減少,雲飛雪三人組依舊毫無阻攔的行走在賽場之上,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有幾組並不認識他們的人找了上來,結果自然是直接被姜蠻那鐵拳給直接轟出賽場接受淘汰的命運。
而讓雲飛雪更加意外的是,昨天晚上和他們分別的付彤玥居然有找到了他,只不過此刻她是一個人。
雲飛雪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高興、沒有疑惑,只是靜靜的看著付彤玥走過來。
付彤玥鼓起勇氣走到雲飛雪的身前說道,「那……那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
姜蠻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可是穆小北卻是很清楚的,她在一旁淡淡的說道,「你有什麼苦衷,難道你被人威脅了,還是你的親人被人控制了,所以你必須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甚至是聖門執法者的面來誣陷他?」
付彤玥的臉上充滿了痛苦,「我……我……」
雲飛雪開口說道,「我相信你是有苦衷,但那都是過去式了,秋雨門後來也並沒有找我麻煩,所以那件事算是過去了,現在實在比賽場,這些私人感情還是暫時放下吧。」
付彤玥連忙點著頭,她說道,「我脫離隊伍來這裡,只是要告訴你,葉蟬已經去找幫手了,我知道他和天字殿的北斗門有些交情,北斗門的項洪烈和武天劍都是渡過靈海大劫的強者,你們定要萬分小心。」
付彤玥說完似乎並不打算在這裡多做逗留,她轉身離開的背影讓雲飛雪微微觸動了一瞬。
從他救下付彤玥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女孩兒並不壞,可是她為什麼要那麼做,可能真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現在他隻身一人走在賽場上,結果不用說也已經知曉。
她並不會有生命危險出現,可雲飛雪總覺得她身上承受著某種別人不曾知道的東西。
雲飛雪開口道,「那你呢?」
付彤玥扭頭輕輕一笑道,「接受命運的安排,不過這次我可能要離開秋雨門了。」
雲飛雪疑惑道,「離開去哪裡?」
付彤玥點了點頭,「你就別操這些閒心了,好好完成比賽,期待你在八門聖會上大放異彩。」
付彤玥的背影消失在了雲飛雪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