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錢站起身來,把那男子讓到靠近窗子的一側。
那男子說了聲謝謝,坐到窗子邊上,衝著楚天和王曼依一笑,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趙三錢聊了起來,不時瞟王曼依兩眼。畢竟以王曼依的姿色,不管那個男人見到,都會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趙三錢對這男子沒有絲毫防備,和那男子嘻嘻哈哈地聊著。
楚天心裡暗歎了一口氣,現在這社會,向趙三錢這種憨厚的男子不多了。如果他今天沒遇到自己,三年打工辛辛苦苦積攢的十萬塊錢,肯定又得打水漂了。
當下,他閉上眼睛,裝作睡覺。對周圍的事情彷彿沒有絲毫知覺。
王曼依心頭惦記著奶奶,滿臉憂慮,對那男子和趙三錢的談話內容自然沒有任何興趣,反而有些厭煩。戴上耳機,聽起音樂來。
那男子口才極好,閱歷知識似乎也較為豐富,天南海北地吹噓著。趙三錢本就是憨厚老實人,聽他這麼一吹噓,頓時對他產生了佩服之情,好感大增。
「我最近正有一個房地產開發專案,我看你這人挺老實的。一輩子打工也沒什麼意思。要不我承包一部分給你,讓你招幾個兄弟幹。做包工頭人不累,來錢又快。」那男子道。
趙三錢忙擺手道:「算了算了。我沒什麼知識,只能幹苦力。包工頭這種活計,我可做不來。」
「怎麼會做不來呢?你要知道,我承包的專案,可是海天市夏家的。說了你也不知道,夏家現在是江滬市圈子內最有實力的集團,他們的老總是我大舅,所以這專案穩賺不賠。」那男子道。
趙三錢雖然聽不懂這男子再說什麼,但覺得他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忍不住朝他投去了佩服的目光。
這話讓一旁的楚天,差點笑出聲來。我怎麼不知道夏正有你這麼個外甥?
那男子發現了一旁楚天微笑的臉龐,心想難道吹牛遇到熟人了,忙道:「兄弟,你笑什麼呢?」
「沒什麼,沒什麼。我用手機看笑話呢。」楚天道。
「哦,原來這樣呀。」男子笑
了笑,又對趙三錢道:「兄弟,你一年能掙多少錢呀?」
「俺們農民,比不了你們。拼死拼活,一年也就掙個三四萬。」趙三錢道:「我在海天市打了三年工,平時都捨不得花錢,才存了十萬,準備回家蓋房子呢。」
「要是你做包工頭呀,一年就能掙這麼多。」那男子道:「你那十萬塊,可是真正的血汗錢呀。可得藏好了,萬一被壞人盯上偷走,可就白幸苦三年了。」
「放心,在我包裡呢。我緊緊地抱著,誰偷得走?」趙三錢拍了拍自己大腿上一個破舊的包,憨厚地笑道。
楚天見此,忍不住暗叫了一聲糟糕。心中暗想,你個傻子,人家是在套你話呢。你把藏錢的位置告訴了人家,害怕人家偷不走?
「風吹得差不多了,換來你窗子邊上吧。」那男子又道。
他這樣做,無非是為了待會兒偷盜成功之後,方便逃跑。趙三錢憨厚老實,覺得車內確實很熱,推辭了幾句,便答應了那男子的要求。
楚天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需要老實人,可老實人總是容易受傷呀。
又聊了兩個多小時,趙三錢覺得有些累了,靠在座位上睡了起來。睡覺前,他還特意把裝錢的包包抱在胸前。只要有人動他的包包,他立刻就能發覺。
可惜這隻能防住一般人罷了,對於專業小偷。他覺得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你的包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