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銳猶豫一番,最終還是決定把楚天的跟他說的資訊告訴段家。他就不信真如楚天所言,段家會不相信他。
自己被搞得這麼慘,完全都在楚天的算計之中。他對楚天可以說是恨之入骨。只要楚天的計劃不能得逞,他都覺得高興。
「你是說楚天要去說服江滬市的其他大世家大財團,讓他們聯手和我們爭奪夏家資產,最終兩敗俱傷,夏家坐收漁翁之利?」段封眯起了眼睛。
「是。」沈銳道:「楚天在酒吧親口跟我說的。」
段封嘴角出現了冷笑道:「這可是頭等機密。據我說知,楚天跟你關係可差得很,他為什麼要告訴你?」
「因為他想要羞辱我。他說就算我把這事告訴你們,你們也不會信。但我相信以你們的慧眼,可能會信?」沈銳道。
段封笑容更更加高深莫測了,道:「沈銳,你把這麼重要的訊息告訴我。你想要得到什麼呢?就在前不久,我可是當著你的面,撕毀了我們之間的合約,讓你很沒面子。」
沈銳道:「我什麼都不想要。說實話,我對你們段家不滿,但我更恨楚天,我不希望他陰謀得逞。就這麼簡單。」
段封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道:「沈銳,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你是想挑撥我和江滬市其他大勢力之間的關係,讓我和他們為敵,好報我羞辱你之仇。」
「我……我……」沈銳臉色發白,嘴唇發苦,說不出話來道:「總,你怎麼會這樣認為,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呀。」
「實話?」段封冷哼道:「江滬市那些世家財團之間,矛盾重重,怎麼可能聯合?而且以夏家現在的實力,就算江滬市那些世家財團聯合了,和我鬥得兩敗俱傷,他們又有何能力坐享漁翁之利?」
「我……」沈銳啞口無言。
段封這兩句話似乎充滿了邏輯性,自己根本無法反駁。而楚天跟自己說的顯然並非假話。
「好了,你給我滾吧。否則我可要叫保安了。」段封呵斥道。
沈銳憋屈失落到了極點。他終於相信楚天的話了,他就算把此事告訴段家,段家也不會信。
很明顯,自己這次又成為了一個跳樑小醜。
成功遊說了江滬市眾大世家財團之後,楚天懸著的心徹底放鬆了下來,每天過得悠哉樂哉。
他現在幾乎已經可以確信,自己的計劃一定能成功,夏家徹底必然又將因禍得福,勢力大增。
但夏家之人卻不這麼認為,畢竟形勢沒有絲毫好轉,反而繼續惡化。他們實在坐不住了。就連很支援楚天的夏正,都變得煩躁不堪。
「看來我夏家距離滅亡是不遠咯。當初要是不聽楚天的建議,咱們肯定沒這麼慘。」
「就是,江滬市那些大世家,每個都精明得跟猴似的。就算他們和段家鬥得兩敗俱傷,咱們也是不可能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的。」
……
那些原本就不支援楚天之人,趁機興風作浪,在夏家內部掀起了不小的反對楚天的聲音。
「諸位淡定,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抱怨是沒用的。唯有全力支援楚天的計劃,才有能絕地反擊的機會。」夏正道。
「家主你是楚天的準岳父,幫他說話倒也情有可原。不過夏家要是滅亡了,負最主要責任的肯定是家主你。」一人道。
若在平時,他是肯定不敢說出這種話的。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夏家到了生死邊緣,這一切都是因為執行楚天的計劃造成的。他對夏正有著足夠的理由不客氣。
夏正沉下了臉,怒道:「你這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那人道:「如果咱們夏家真能如楚天所說,度過這次危機,那我便為今天之話,給你賠禮道歉。否則我覺得我一點都沒說錯。」
周圍一干大佬,站在原地不言不語。
「哼。」夏正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家主之位,受到了嚴重的挑戰,而且面對這種挑戰,自己第一次感到這麼的無力和無奈。
他心中猛地生出了一股及其強烈的渴望,希望楚天的計劃一定要成功,要贏得這場勝利,這不僅僅關係到夏家的生死,更關係到自己的名譽和地位。
夏家這些爭吵,也傳到了楚天的耳朵裡。他淡淡一笑,沒做評論。
因為他堅信那些攻擊他攻擊夏正的言論,很快都將會全部淪為笑柄。
他不敢說的計劃是算無遺策的,但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失敗過。而這次,肯定也不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