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兩小娃兒還醒,我就先被笑噴了。這哪兒跟哪兒呢?第一句話罵人的,第二句話是鬧鐘,第三句話就是學校廣播體操了?但不管怎麼說,沈傑的最後一句話最有效,兩個穿校服的小孩應激性地起床了。陣向長亡。
「姐……」曾興茂睜開眼,看到了我,就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我心裡那個感動呀,這都多少年了,曾興茂不喊我「姐姐」也有好多年了,他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面轉,直到上了學,懂了事,被爸媽比較得多了,就變得越來越不可愛了,
有他喊我這麼一次「姐」,我就決定了,不管他這次有什麼困難,我都盡力幫他。
「起來,起來,躺地上睡著不冷嗎?」我沒好氣地向他伸出手,把他扶起來。他看起來好像在地上睡太久了,我摸到他的手,他的手竟然比我還要冰上兩三分。
我扶著他和那女孩子站起來,沈方也開了門。門一開啟,沈傑就立馬立地奔了進去,一奔進去就大聲嚷嚷:「哥,你們家暖氣在哪兒?快快快,快給我開了!」
沈方說:「自己找,我都離家那麼多天了,哪裡還記得遙控器在哪兒?」
「切,你真是個靠不住的男人!」沈傑無奈地嚷著,就不管我們,自己找遙控器去了。他不停地嘟囔道:「唉喲,這屋子冷死了,哥,這麼冷的屋子你們怎麼住得下呀?」
我和沈方相視一眼,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與沈方的小窩,在沈傑看來,是個人走樓空許久沒開暖氣的地方。但是在我們的心裡面,就算沒有像沈宅那樣多的名牌暖氣罩著,但是卻比沈宅暖多了。
我扶著曾興茂和小女孩到沙發上坐下,兩個人穿得都很單薄,一坐下就抖個不停。我留意了一下,兩個小孩臉色都不太好,有點死灰色的蒼白,雙眼佈滿血絲,看著似乎這幾天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
我進屋裡面,拿了自己和沈方的大衣出來,給兩個小孩穿,在暖氣沒有把屋子暖起來之前,希望衣服能先讓他們暖起來。
我對曾興茂帶來的女孩子非常感到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她像一個受驚的小兔子,不時地抬起眼來打量四周,偶爾視線與我交接的時候,她便很快就把眼睛移開,彷彿是做了什麼錯事,而不敢面對大人。
總之,不會是什麼好茬。
我問曾興茂:「小茂,你開學了嗎?是從學校裡面出來的?」
曾興茂乖小孩地說:「嗯,明天開學,但是我不想去上學了。」
「為什麼?」我儘量避開敏感的話題,用溫柔的聲音同他說話,這時候,沈方也燒好開水了,端過來給他們倒了兩杯熱水,讓他們趕緊喝下去暖暖身子。
對於我的問題,曾興茂不太敢回答,神色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個頭緒來。倒是那個女孩子,不停地用一種可憐的眼神閃閃地看看我們,又看看曾興茂,那眼神真是可憐極了,讓人都不忍心再多加責怪他們。
我和沈方對視一眼,都在各自的眼神中看到無奈與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