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之後,你們就在一起生活了?」
「算……是吧?」我不太確定地說道,因為時間漸漸過去了,當時覺得順理成章的事情,疑點也漸漸浮現出來了。當初離開法庭,沈方只承諾了負責我生孩子的所有費用,並沒有過多承諾。而就在馮嶺發瘋上門來找我的時候,他才改口說對我告白,也因此嚇壞了我。轉折太快,甚至沒有過渡……
「好……」沈伯父並沒有在這一點上糾纏下去,轉而問道:「那你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說謊、與不說謊,僅在一念之間。
也許說謊,還有轉機,還能苟且地相愛一陣。
我非常明白為什麼在那麼多人的面前質疑我肚子裡的孩子的血統的時候,沈方仍然淡定自若地對著所有人說這是他的孩子,那是因為他不能退讓,退讓一步,就是滿盤皆輸的下場。
而我,總是想退步,退一步。
我說不了謊,也不敢隨便說謊。
沈伯父從來都不會逼著人快點兒說,而是一直在靜靜地等待著,像是一場無聲的心理戰。
「是別人的……」我沮喪地低下了頭,覺得好對不起沈方,他那麼頑強地說著孩子是他的,為了我,默默地承受了那麼多人異樣的眼光,而我卻總是拖他的後腿……
沈伯父點頭說道:「你很誠實。」他又說,「的確,昨天從阿雪口中知道兒子已經結婚了的事情,我就立馬派人著手去調查你的事情了,調查的結果不會出來那麼快,但是如果你說謊,一旦與調查的事情有所出入,我一定會馬上讓你們離婚的。」
「那麼……現在呢?」我不抱任何希望。
「我還是希望你能和沈方離婚。」沈伯父溫和地說,「你知道,像我們這樣的大家族,對聲望是非常看重的。你出過這樣的事情,我非常同情你,可是你嫁給我兒子,終究不是一件好事,我也不希望我的兒子娶一個上過法庭、還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他現在還年輕,會頭腦發熱,可是在三年、五年,或者是十年、二十年之後,總有一天,他會後悔的。」
我眼睛一熱,一直未癒合的傷再次被撕開,不,這不是舊傷,而是新傷,一道名為「沈方」的傷。
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都在不停地埋藏著一些不願去想的事情。
愛的越深,想得就越多,不敢想的就更多。
我就這麼卑微地愛著,乞憐著他的施捨。
淚水忍不住決堤,撲朔落下。
無聲,卻心碎。
「我並不是看不起你,」沈方的父親真的和沈方說的那樣,是一位紳士,捨不得女人在自己的眼前落淚,「我看得出,你對沈方是動了情的。如果你動了情,不用我說,你知道,離開沈方是對他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