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多月。」我乖巧地回答,她說話的輕柔度就和沈方平時說話一樣,我一瞬間就對她產生了好感與親近感。
「哦。」雪姨點點頭,又問道:「七個月了,可我看見你們領證的時間是四個月前呀,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下子被問住了。沈方在桌子下握住了我的手,面不改色地回答他媽媽的話:「因為那個時候才發現許諾懷孕了呀,沒懷孕,哪有那麼快結婚的?我本來還想玩到三十歲在考慮結婚的事情呢!」
沈方再次發揮他說話不打草稿也不臉紅的本事,說得煞有其事,連我也找不出任何破綻。
雪姨又問:「有物件了是個好事呀,懷孕了也是個好事,結婚也是好事情呀,為什麼不告訴我和你爸爸,偏偏要偷偷摸摸地結婚呢?」
這輕柔的問話,完全聽不出一點生氣的跡象,可是我非常清楚,如果回答得不對,將有可能會造成我與他們家之間的裂痕!
但是沈方捏了捏我的手,說:「這不是搞大人家姑娘的肚子了嘛,要是讓爸爸知道,那還不打斷我的腿?」
沈方的父親哼了一聲,說:「現在也想打斷你的腿!」
沈方笑嘻嘻地說道:「你現在不會,你現在要是打斷了我的腿,你以後怎麼跟你孫女交代?」
「你!」沈方的父親抬起手來就想抽他兒子一巴掌,但是眼角餘光瞥見我坐在沈方的旁邊,便一下子就忍住了,指著兒子的鼻子,低聲怒罵道:「算你聰明,知道拿女兒來當擋箭牌!這次繞過你,回頭再找你算賬!」
看起來,他還沒有原諒沈方隱婚的事情,我心裡一急,剛想開口為沈方說話求情,沈方又捏了捏我的手掌心,對他父親嬉皮笑臉地說道:「反正證我領了,戶口本也弄好了,你怎麼找我算賬都行,反正許諾已經是我們家的人了!」
沈方父親瞪了兒子一眼,我看得出來,他對沈方隱婚的這一件事多少還是有寫芥蒂的,但是礙於我一個大肚婆在場,所以也就沒有當場發作出來。但我知道他總有發作出來的一刻,那一刻不會是現在,但也絕對是在我不在場的時候。
相比於沈方父親的黑臉,雪姨就擅長唱紅臉了,她柔聲問我:「你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呀?」
「是……」答案我怎麼也說不出口,這時候沈方已經說出來了:「兩年前,兩年前許諾住我對門,就跟我對上眼了。」
你瞧瞧,多完美的答案呀,毫無破綻!
「這麼久了呀?」雪姨笑著說。
沈方父親哼了哼,轉頭看向我:「他說的是真的嗎?」
我的心跳馬上漏了一拍!
沈方的父親就是那種自帶氣場壓制人的那種強人,他有著一種讓人不敢違抗他的魅力,我一下子就慌張起來了,不敢把早就準備好的臺詞說出口,一下子變得支支吾吾起來:「呃……嗯……嗯……」
而就在此時,忽然有個人跑到沈方父親身邊,微微鞠了一躬,對他說道:「老爺,徐家大小姐就在門外面,嚷著要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