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你在他心目中是最特別的,因為他從來都是不屑說謊的,對你,他已經說了無數的謊言。」小哥安慰我說。
對此,我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滿口謊言的愛人,幸還是不幸?
「那我應該重新考慮一下沈方了,」我苦笑,「沒有一個人會喜歡自己的愛人對自己有所隱瞞,他現在能騙我,以後也還能繼續騙我。」
小哥點頭:「你說得沒錯,一個謊言是另一個謊言的開始,很多人本來並不打算說謊,但一旦開口說了第一個謊言,就會用第二個謊言去圓第一個謊言。」
我問:「你知道沈方的第一個謊言從哪裡開始嗎?」
小哥:「你應該自己有所察覺的才對。」
「……」
是的,我很清楚,沈方的第一個謊言從什麼地方開始——從他對馮嶺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之後,他便開始說起了謊,而且一個比一個真。
不,其實從他走出法庭開始,謊言就開始了。即使是對我感到愧疚,想要彌補我,也不需要為我負責到要與我結婚的地步,甚至,他不應該出庭作證。
這一天,小哥走的時候,給我留了三句忠告。
第一句:「驗證一個男人是不是對一個女人真心的,最庸俗的方法就是看他願不願意為這個女人花錢。你要是能掏到沈方的荷包,你就儘量花,他有的是錢,比那個上你家來鬧的富婆還有錢。」
第二句:「一個男人是不是對你動心,身體最誠實,哪一天沈方對你動了情慾,那他就是真的對你動心了。」
第三句:「如果你輸不起感情,就趁現在收手,不要將自己賠進去。因為沒有人可以保證,在你愛上沈方之後,他也會愛上你。而你,是一定會愛上沈方的。」
我對他的第三句忠告感到憤懣:「感情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你憑什麼說我一定會愛上沈方?」
小哥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做派:「從你開始在意沈方的謊言開始,你就已經動心了。如果我是你,有一個傻逼送上門說要做我孩子的父親,我一定點頭答應,因為我可以利用他跳出目前的困境,讓我能光明正大地把孩子生出來。而你,卻是一直在在意他是否說謊,這是因為你從來都不願意將他當作可以利用的工具。」
「不,我可以選擇另外一條路!」我捏緊拳頭,逞強地說,「我可以選擇讓他愛上我,而我不會愛上他!」
「祝你馬到成功。」然後,他就拖著他沉重的行李箱乘電梯下去了,去參加他所說的那個網站作者年會。
等我回屋的時候,沈方說小哥不會再回來了,我問他怎麼知道的?這裡是他和小哥一起租的房子,小哥一聲招呼也沒有打就走了,自己房間裡的行李也沒打包就走,不太像一回事兒。沈方指指陽臺,說:「他連曬著的所有內褲都帶走了,以後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