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把火,目前捏在我爸的手裡。
我爸想了很久,才說:「小諾,你自己對沈方怎麼看呢?」
「爸……」
「你先說說看自己的想法。」
我認真地想了想,覺得沈方除了說話跟我不在同一國度之外,其他都還挺好的,至少給人的印象都是好的,而且他還處處幫襯我(不知是出於什麼目的),實在是挑不出什麼毛病了。我硬著頭皮說道:「我弄不懂沈方這個人是怎麼想的,覺得和他說話總是說不透,但是他又非常心細,什麼事情都能替我想到。」
「適合一起過日子嗎?」
「適合吧……」我支支吾吾地說,忍不住臉紅。
醫院的護士病人都說沈方不會沾花惹草,我與他相處,覺得他不是多話,不會過問別人八卦,卻又非常心細的人,一起過日子,連脾氣都不會發呢——所以我才說這是一個天大的誘惑呀!淚目!
「那你自己掂量吧,」爸嘆了一口氣,說,「你出了這樣子的事情,照我看,能嫁人就是最好的結局了,但就怕你嫁錯人。」爸連著嘆了好幾口氣,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了。他從口袋裡掏了一把錢,塞到我手裡頭,說:「這些錢你拿著吧,不夠了再跟我拿。你暫時就別回家了,先去買點營養品好好養身體。」
「嗯。」手裡的錢留有父親的餘溫,忽然變得沉甸甸的。
家裡的財政大權都握在媽的手裡,爸能把這些錢給我,已經不易了。
這一天送走爸之後,我剛一轉身,就看到拐角處靜靜地站著一個沈方。
他不像是剛剛來到的,而更像是一直都守在那裡,而且很久了。
看到他的身影,我感到十分詫異,爾後心一暖,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了。
我向他走過去,他解釋說:「我擔心你家人會為難你,所以就下來了,如果出什麼事,我也能及時幫著你。」
「謝謝。」我暖暖地笑著。
他微微一笑,牽起我的手,說:「回去吧。」
「好。」
他的手心暖暖的,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在經過我租房的時候,我嗅到一股不濃、但是卻令我異常難受的牆漆味道,我一皺眉,差點沒吐在現場。沈方看了我一眼,說:「我已經特地買了無刺激味的牆漆了,你要是覺得還能聞到味道,覺得難受的話,就到陽臺上摘幾片薄荷葉聞聞。」
「嗯。」家裡有一個醫生,就連種草也這麼有講究,真好!
後來,我本來想直接回房間裡面休息的,在路過小哥的房門口的時候,忽然改變了主意,轉身敲開了小哥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