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支蘇聯機械化部隊帶著一輛反坦克裝甲車和一臺重型火箭發射器在棄置的萊克特城堡裡歇了一夜腳,要在拂曉之前離開。院子的地上好些地方的雪融化了,上面是汽車留下的黑色油跡。一輛輕型卡車還停在城堡的大門口,發動機空轉著。

格魯塔斯和四個活下來的同伴穿著醫生制服從樹林裡向外窺望。自從格魯塔斯開槍把庫克打死在城堡院子裡,四年已經過去了。十四個小時前,這夥強盜們丟下死去的同夥,逃離了著火的狩獵小屋。

炸彈在遠處嘭嘭地爆炸,地平線上,防空光彈拖著弧線直衝雲霄。

最後一名士兵倒退著走出門來,邊走邊從繞線輪上往外放導火線。

「見鬼,」米爾克說道,「馬上就會有悶罐車那麼大的石頭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不管怎麼著我們都得進去。」格魯塔斯說。

士兵將導火線一直放到臺階底下,然後剪斷。他線上的末端蹲下來。

「反正那破地方已經給搶空了,」格蘭茨說,「他媽的。」

「你想臨陣脫逃?」多特里奇說。

「操!」格蘭茨罵道。這些人的法語是骷髏師在馬賽附近整修裝備時學的,他們喜歡在戰鬥前的緊張時刻用法語互相咒罵。這些髒話讓他們想起了在法國的快活日子。

臺階上的蘇聯騎兵將導火線從末端分開十釐米,在中間夾了個火柴頭。

「導火線是什麼顏色?」米爾克問。

格魯塔斯拿起雙筒望遠鏡看了看。「太暗,我看不清。」

從樹林裡,他們能看見又一根火柴的亮光映在騎兵臉上,他點燃了導火索。

「是橘黃色還是綠色?」米爾克問道,「上面有條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