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語?
我聽得稀奇,許教授解釋說世間萬物都有各自交流的語言,鳥語、蟲語、獸語,自成一套體系,若是我們細心研究再加上幾分模仿的天賦想要騙到它們並不難。可惜的是沒什麼人對這個感興趣,認為是瘋子才研究的玩意,至今全中國也就他一個人會。
伢仔愧疚不已,說自己不應該不好好學的。
許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知道還不遲,這次回了燕京,你好好的跟著我在研究室裡待上一段時間,你這一身的本事再不好好的挖掘可就廢了!」
伢仔沒有絲毫猶豫的便應了下來,看著許教授的眼裡滿是愧疚,特別是當昆布和老煙拉著許教授治療身上的傷時,他那個樣子與許教授的隱忍比起來,讓我幾乎以為傷的不是許教授而是他了。
處理完許教授身上的傷天色已經黑透了,根本無法再趕路,許教授建議就在這裡原地休息。這一片是葉子蟲的領地,現在我們制服了葉子蟲,這裡反而變成了最安全的地方,半夜也不怕有什麼野獸。
我和伢仔連忙拾掇了一堆柴火燒了火堆,又架著鍋燒了一鍋開水,讓眾人就著開水吃了乾糧這才圍著火堆坐下休息。
許教授全部的心思都在葉子蟲上,他用竹筒塞了幾隻進去,又怕悶死它們,索性在竹筒上鑽了兩個小孔,還拽了一些嫩草進去,看的我好笑的問他真的認為這些葉子蟲是吃素的?
他也被我逗笑了,說這就不清楚了,只能試試看,不行就抓幾隻蟲子給它們吃。這些東西要是帶回燕京,那可是能上學術論文的,他看到了不帶幾隻回去豈不是暴殄天物?
我對這群差點將我吃了的蟲子一點興趣都沒有,伢仔倒是轉了性子,咔咔的拍了幾隻葉子蟲的照片,又將自己的水壺貢獻出來將那隻蟲王給放了進去。
「可惜這蟲王不能帶走。」許教授盯著伢仔的水壺,如同男人盯著新過門的媳婦兒,但恰巧這媳婦身子還有些不爽利的那種,逗的我們哈哈大笑卻又不得不佩服他的精神。這胳膊還吊著,鼓包還沒消呢,就彷彿沒事人一般的抓著葉子蟲研究了。
我當然沒有他這份心思,這半天累的我渾身發軟,掏出睡袋鋪在離火堆不遠的地方就要睡覺,可是剛一閉上眼我立馬反應過來:「四姑娘還沒回來!」
眾人被我嚇了一跳,倒是老煙笑眯眯的道:「四姑娘就這麼個性子,你還沒搞清楚呢?她哪次是能和我們從頭走到尾的,你就放寬心吧。」
我緩緩的點點頭,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時那男娃娃突然笑了,說那個姐姐肯定是去玩了。
「誰是姐姐?」我犀利的盯著他。
他也不怕,只奇怪的回答:「不是姐姐嗎,我看著明明就是個姐姐啊。」
我冷笑一聲問:「小娃娃,你家是城裡的吧,細皮嫩肉的,只有大戶人家能養得出來呢。」
他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爹是大官呢,你們一定要送我回去,我爹能給你們很多很多銀子。」
「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一旁研究葉子蟲研究的快要走火入魔的許教授突然插了一句嘴,我忙看過去,卻見他若有所思的盯著男娃娃,那樣子倒像是將這男孩子也當成了一件古董來研究。
我心下狐疑,男娃娃突然笑了,往老煙身後一躲,調皮的吐著舌頭說:「想要知道?就不告訴你們。」
老煙好笑的揉了揉男娃娃的腦袋道:「你不告訴我們,我們怎麼喊你啊?」
「那……你們叫我夏夏吧,我爹孃都這麼喊我。」男娃娃歪著腦袋想了半天。
我覺得腦子痛的慌,爹孃、銀子無不說明這孩子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可即使他是旱魃,真的能和我們一樣說話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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