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沙子從挖出的洞傾瀉而下,我慌忙扛著老煙後退,可還是晚了一步,讓他被沙子蓋了一臉。
老煙瞪著我:「你小子是故意的不成?」
我嘿嘿笑了兩聲,我倒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沙子卸下來心裡輕鬆不少罷了。
還好,上層的沙子不多,沒一會兒便傾瀉完畢,一道清冷的月光照了進來。
我先託著老煙爬了上去,再將陳連長和毒蛇也託了上去,這才被他們拉了上去。
一齣洞口我就癱在沙子上狠狠的出了口氣:終於出來了……
看著頭頂明亮的月光,我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其餘人也一臉感慨的模樣,癱在沙子上一動不動,似乎在感受著出來的喜悅。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休息了有小半個小時,老煙才磨蹭著從沙子上爬起來,招呼了我們一聲。
我雖然不想動,但一想到那大凶之物指不定就在身後跟著,隨時都會蹦出來,我也便打起精神,掙扎著起了身。
不過想到兇物我覺著有些奇怪,問老煙有沒有覺著這兇物似乎在給我們指路?畢竟我們一路上是跟著它吭哧吭哧挖土的聲音過來的,而且也一直沒看到它的真容。
老煙也覺著奇怪:「和上次墓裡一樣,這些東西似乎沒有惡意,反而像是要告訴我們什麼……」
可至於它們要告訴我們什麼,我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只好先放在了一邊。
最後我們在一處避風的地方紮了帳篷,準備好好的休息一夜再走。
「老煙,你要不要回個電報?」等休息好之後,我突然想起個事兒,忙問一邊的老煙。
老煙恩了一聲:「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這次他沒有避開我們,而是直接從包裡取出訊號臺和發報機,滴滴滴的就按了一串,說意思是詢問對方安不安全?
只是老煙發過去後,那邊卻遲遲的沒有接,導致老煙的眉頭一直緊鎖著。
「他們或許真出事兒了。」老煙嘆了口氣。
我安慰他說說不準只是沒收到訊號,這鬼地方沒有訊號也正常。
「希望吧。」老煙惆悵的揮揮手:「都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出發。」
說著他便轉身進了帳篷,陳連長看了他一眼也跟了過去。
我讓毒蛇也去休息,一拍胸脯道:「我守著夜!」
現在差不多已經是半夜,等我守完天也該亮了。
毒蛇雖然覺得我一個人守夜不好,但奈何他身上有傷,確實需要休息,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鑽進了帳篷。
我在帳篷外坐著,看著頭頂的月色唏噓不已。
我們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我不過守了兩三個小時,天就開始泛白了,毒蛇從帳篷裡走出來讓我去休息一下。
我也沒有拒絕,一會兒早上還要上路,一點精神沒有也不行。
「老陳!」
誰知道我剛起身就聽到老煙暴吼了一句,我猛地跑過去,掀開他們的帳篷,只見陳連長正咬著嘴唇,手不停的在胳膊上撓著。
我瞳孔陡然縮緊,因為我看到陳連長胳膊上生出了一顆又一顆的膿包,就和死在棺材前的那五個人一模一樣。而且這膿包的數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轉眼就佈滿了他整個胳膊,正往身上蔓延而去。
這膿包顯然很癢,陳連長不停的抓撓,有的已經被他撓破,黃色的液體順著胳膊流下來,將沙子腐蝕出一個洞。
「怎麼會這樣?」我愣愣的開口,一時間竟然有些不敢過去,只希望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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