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看著陸睿道:「不然,你以為憑我家老頭子的關係,怎麼可能讓我在這裡。」
陸睿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這種被人直接揭穿自己好奇心的感覺有些不太好,乾笑了幾聲,他轉移話題道:「左姐你的意思是,縣裡面的財政,是楊副書記說了算?」
左梅點點頭:「如果你對勞動說的是真的,想要把縣裡的學校蓋起來的話,那麼就必須要過楊副書記這一關。」
送走了左梅,陸睿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不一會兒,田國強拎著水壺走了進來,看到陸睿在出神,他也沒說話,小心翼翼的把茶杯裡的水換掉,正要退出去的時候,陸睿微微一笑道:「國強啊,坐下陪我聊幾句吧。」
田國強一愣,把水壺放下,轉身去把辦公室外面的門鎖上,這才返回了陸睿的辦公室。
陸睿指了指沙發,對田國強道:「坐吧,不用緊張,咱們就是隨便聊幾句。」
田國強點點頭,坐在沙發上恭敬的說道:「縣長您有事就吩咐我吧。」
陸睿擺擺手,笑道:「沒什麼事,就是閒聊幾句。」
說著,他看向了田國強道:「左縣長和勞局長的事情,你知道麼?」
田國強一楞,隨即點點頭道:「嗯,這件事在縣裡面基本上大家都知道,兩個人是大學的同學。勞局長當年在大學的時候,也是個很有才華的人,他是孤兒,從小是被幾個老師一起養大的,大學也是靠著助學金才讀下來的。所以畢業之後就選擇了回到咱們錦富縣做老師,左縣長是省裡面高官的女兒,具體是什麼背景就不清楚了,反正縣裡面的其他領導都挺尊重她的。兩個人在大學的時候原本是情侶來著,聽說是左縣長倒追的勞局長,後來勞局長因為要回錦富,就跟左縣長分了手。」
陸睿點點頭,這個倒是跟自己從左梅那裡聽到的差不多,眉頭一皺他接著問道:「不是分手了麼?那怎麼又湊在一起了呢?」
嘆了一口氣,田國強說道:「左縣長是個好女人,分開兩年之後,始終都沒找物件,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調到咱們縣來了,一干就是七八年,勞局長呢,一心撲在縣裡的孩子們身上,總是怕自己拖累了人家,倆人就這麼耗著,縣裡面稍微有點年紀的幹部,都清楚這事。」
陸睿陷入了沉默當中,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內情在裡面,怪不得自己昨天跟勞動一番長談,表示要動錦富縣的教育事業進行改革之後,今天左梅就主動的向自己示好,看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啊。
情之一字,果然是讓人動心不已啊。
陸睿想到左梅為了勞動居然能放棄大城市優越的工作環境和發展前途,甘願跑到錦富縣這個窮縣來做什麼鳥副縣長,甚至於需要靠著父親的面子才能為愛人爭取到一些撥款,這樣的女人,太少了。
而勞動的心思,陸睿也有些明白,畢竟就像田國強說的一樣,勞動也是愛著左梅的,他之所以不接受這份感情,恐怕是因為怕拖累自己的愛人吧?
想了想,陸睿笑道:「楊副書記在縣裡面工作很久了麼?」
田國強一愣,隨即想到陸睿應該是要向自己瞭解一下錦富縣的局勢,他定了定神,緩緩開口道:「縣裡面李書記在這兒工作的時間最長,大概有十四五年了,好像他做鄉黨委書記的時候,組織部秦部長就是鄉組織委員。宣傳部張部長和組織部秦部長是親戚,好像是張部長跟秦部長的愛人是表姐妹。縣委辦古主任是李書記一手提拔的。
楊副書記調到縣裡面的時間沒有李書記長,應該有十年左右的時間。他的妻子是咱們錦富縣本地人,當時跟他一起調過來的,好像是政法委鮑書記。鮑書記這人脾氣不太好,批評人一向都很嚴厲,前幾天好像還跟紀委馬書記狠狠的吵了一架。不過兩個人是老戰友,每次吵架沒多久又和好如初了…………」
聽著田國強侃侃而談,陸睿總算對於錦富縣現在的情況有了一些瞭解,看來這錦富縣的情況是比較複雜啊,縣委書記和副書記各自拉攏一批人,都有著不短時間的經營,怪不得前天縣委書記李明華會對自己主動丟擲橄欖枝,看樣子他被楊山這個副書記逼的很緊啊。
至於田國強沒有介紹的那幾個常委,陸睿自然清楚,看樣子剩下的人,應該就是中立的常委們了。
「楊山。」
直到晚上下班的時候,陸睿的心裡面都在唸叨著這個名字,能夠憑著縣委副書記的身份,跟縣委書記分庭抗禮,這位楊副書記看來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記得昨天的歡迎會上,楊山是一個隨時掛著一臉笑容的人,大概有五十歲左右的樣子,跟陸睿寒暄的時候,也是一副很熱心的樣子,如果不是田國強的經歷讓陸睿知道的話,他根本就沒辦法相信,就是這麼一個老人,會支援兒子把人家的女朋友搶走,然後把一個前途大好的年輕人扔在政府辦坐了七年的冷板凳。
「看來,應該去財政局轉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