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剛剛陸睿還覺得有些憤怒於陶玉強的險惡用心的話,那麼現在他已經被廖歆琰的話深深的震撼了。
廖歆琰的情緒似乎很激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口氣呼呼的不說話,只是那樣盯著陸睿。
一旁的朱建民和王軍連忙勸解道:「廖〖書〗記,你消消氣,陸〖書〗記這不也是沒想到麼?」
苦笑了一下,廖歆琰看著朱建民,無奈的嘆道:「老朱,他這不是沒想到,是被勝利衝昏了頭腦。」說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對陸睿說道:「陸睿啊,我要走了,你這樣,讓當哥的怎麼放心啊。」
「什麼?」陸睿猛然抬起頭,不敢相信的看著廖歆琰,就連朱健民和汪國富都愣住了,王軍更是脫口而出道:「廖〖書〗記,你開什麼玩笑?」
廖歆琰擺擺手,俊朗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這件事由不得我,老爺子昨天給我來了電話,過幾天我就會被調到省司法局,級別調整到正處。」
其他人都愣住了,除了陸睿,這裡面的其他三個人並不知道廖歆琰的身份,看到他們狐疑的樣子,陸睿嘆了一口氣,解釋道:「廖哥的父親是咱們省政法委的廖〖書〗記。
省政法委〖書〗記?
王軍等人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原來這位在自己身邊的廖〖書〗記,也是為堂堂的衙內啊。
廖歆琰無奈的擺擺手道:「反正要走了,說出來也沒關係,我父親廖煒,前任g省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
所有人都愣住,只有陸睿敏銳的察覺了廖歆琰話裡面的語病,深深的看了一眼廖歆琰。
陸睿聽的很清楚,剛剛廖歆琰說的是前任g省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加上廖歆琰又被提拔成正處,那就意味著廖煒肯定要離開g省了,畢竟他才五十四歲,照例應該還能再幹兩屆的。
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廖歆琰,陸睿等待著他的解釋,這個時候對於剛剛廖歆琰的態度,陸睿反倒是能夠理解了,他應該是要離開了,卻看到自己陷入別人的算計當中,抱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思,才說出那樣的話。陸睿也很清楚,自己是太過於自大了,或者說,最近這段時間的順風順水,讓陸睿的心裡面滋生了一種小覷天下英雄的感覺,就連那些省部級大員都跟自己談笑風生,這讓陸睿有了一種錯覺,認為自己可以靠著重生的優勢,立於不敗之地。
歸根結底,陸睿就算重生之前,也不過是一個整日在網上瀏覽新聞的三十多歲宅男,對於他來說,這種程度的成功,足夠讓他一時間失去理智,做出某些頭腦發熱的決定。
而廖歆琰的這番話,就好像當頭棒喝,讓陸睿一下子明白過來,
自己只不過是一個運氣好了那麼一點的傢伙罷了,跟那些官場老油子相比,人家完全可以在不經意間讓自己上一個大當,就好像現在的陶玉強一樣,只不過舉手投足之間,就讓陸睿吃了一個悶虧,如果不是廖歆琰點破這個局,恐怕一旦上了常委會,陸睿就會立刻成為眾矢之苒。
官場之中,利益和權力這兩個東西是非常被人看重的,不管是基層官員還是上級領導,一旦涉及到自身的權力和利益,立刻會變身成為火力兇猛的怪獸,陸睿一旦按照陶玉強的計劃,把這個工程建設指揮部副總指揮的位子接下,那他就成了整個大洪縣乃至畢方市所哼哼意在大洪縣開發區發展的人矚目的目標,各方面的壓力和關係都會朝著他一個人的身上湧去。最重要的是,其他班子成員包括上級領導在內,都會認為陸睿這個人是愛爭權的人。
堂堂縣政府的一把手的縣長李秀軍都沒能成為副總指揮,只是讓縣委〖書〗記掛一個總指揮的名義,剩下的其他縣委常委都不進入這個指揮部,大權在握,這樣的陸睿,又怎麼能不被別人認為他是個權力慾極重,難以相處的人呢?
而陸睿,也是在廖歆琰說出那番話之後,才慢慢的明悟過來。不過此時他更關心的,反倒是為什麼廖煒要離開g省,要知道廖煒當初是空降到g省的,現在時間還不滿一年,難道說,這一次的履新還跟他有關不成?
廖歆琰看到陸睿等人都用眼睛望著自己,呵呵一笑,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容道:「老爺子要調走了,去霧都。」「霧都?」陸睿嘴裡唸叨著,心裡面卻驀然間想到一件事,把那個疑惑放進心裡,陸睿緩緩說道:「廖哥,你剛剛的意思是,省裡面這次的變動會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