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郝正平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發暈,他雖然跋扈,但是分針對誰,在郝正平的心裡面很清楚,自己能夠有今時今日的風光,完全就是依靠著陳俊這個副市長妹夫才能夠得到的,一旦失去了陳俊的支援,他郝正平什麼都不是,那些平日裡圍攏在自己身邊的人,那些被自己得罪的死死的人,是絕對不會吝嗇在自己失去權力之後狠狠的在自己身上踩一腳的。
這就是官場的現實,所謂人走茶涼,一旦你離開了權力的中心,想要再像從前一樣一呼百應,被人重視,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郝正平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陸睿的關係居然深到了那樣的程度,聽陳俊的意思,人家直接在省財政廳那邊找的人幫忙,把整個畢方市的交通公路維修款都給扣下了。
釜底抽薪啊!
現在的郝正平腦子裡只有這個想法,陳俊的怒吼聲還在自己的耳邊迴盪著,他可以肯定的確認,如果自己不能夠求得陸睿的原諒,讓省財政廳把那筆錢撥給畢方市,陳俊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丟出去做替罪羊,用來平息某些人的怒火。
想到這裡,郝正平不由得加快了魯己的腳步,朝著陸睿的辦公室走去。
在陸睿辦公室的外間,郝正平看到了一個年輕人正在整理養檔案。
因為工作漸漸繁忙起來,陸睿在縣委辦找了一個叫做董偉的年輕人來給自己做臨時的秘書,說起來也不算是秘書,就是讓他負責自己的辦公室打掃,平時送個檔案,抄寫一些東西罷了,即便是這樣,董偉在縣委辦公室的地位也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俗話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董偉很清楚這一點,自己既然被陸睿挑選做了秘書,那跟陸睿的利益就綁在了一起,對於發生在交通局的事龘情他也有所耳聞,當時恨不得自己在場狠狠的罵交通局那幫人一頓,卻沒想到陸睿僅僅消失了三天之後,又重新出現在縣委當中,而且還是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這樣的變化,讓董偉很是詫異。
縣委大院裡面流言四起,很多人都以為陸睿是怕了那個交通局的郝局長,可是董偉卻從陸睿那淡然的態度中發現,陸睿似乎並沒有在意過這件事,他幾次隱晦的提醒陸睿,得到的答案都是很模糊的。
今天早上一上班,董偉就發現陸睿的心情很不錯,對自己笑呵呵的說道:「如果交通局那邊有人來的話,讓他等半個小時再說。」
董偉愣愣的點頭,卻不明白陸睿的話是葬麼意思。
直到他看到交通局局長郝正平的時候,董偉才有些明白陸睿的意思。
原以為郝正平會氣勢洶洶的發難,卻沒想到這位全縣聞名的跋扈局長,居然在臉上擠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和藹的對董偉說道:「請問,陸書記在麼?我是交通局的郝正平,有些工作要跟他老人家請示。」
啪嗒!
一沓檔案掉在了桌子上,董偉愣愣的看著自己面前和藹可親的郝正平,怎麼看也很難把這個人跟那個傳說中飛揚跋扈的交通局郝局長聯絡在一起,最關鍵的是,剛剛郝正平說的話,把自己的地位擺的極低,可以說完全是一副負荊請罪的樣子。
真是神了!
此時董偉心裡面對於陸睿的佩服簡直是五體投地了,這位陸書記簡直是能掐會算一樣,居然能夠預渙到今天郝正平會登門道歉。
網要說話,董偉就想到了陸睿早上的交代,微微一笑,臉土露出一個漪持的笑容對郝正平說道:「很抱歉,郝局長,陸書記正在審閱檔案,暫時沒時間見您,要不然你稍等一會兒?」
如果按照平時郝正平的脾氣,有人敢這麼對自己說話,他早就暴怒的破口大罵了,可是今天他被陳俊勒令前來道歉,俗話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面對著董偉幾乎就可以說是刻意刁難一樣的態度……郝正平乾笑了一聲,道:「既然這樣,那我就等一會兒好了,什麼時候陸書記有時間了,麻煩你通知他一聲,說交通局的郝正平向他彙報工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