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十年,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一個重新爬起來的機會!」心中暗暗的想到自己這十年間的蟄伏,陶玉強發出不甘的怒吼聲,他萬萬沒有想到,好不容易得到了縣委書記的位置,卻有了陸睿這麼一個攔路虎擋在自己的面前,原本自己已經算計好的很多事情,總是被這個年輕人給打亂,原本打算藉著得勝鄉和招待費的事情,狠狠的教訓一下方仁貴,卻沒想到被陸睿反手給了自己一記耳光,無奈之下,只能順水推舟把張明扶上財政局長的位置。
「陸睿!」嘴裡冰冷冷的吐出陸睿的名字,陶玉強的心裡面卻閃過一抹無奈,對於陸睿他還真是沒有什麼可行的辦法,人家的背景擺明了比自己硬,唯一能夠依靠的市委書記張浩榮都已經悄悄暗示過自己……跟陸睿之間的鬥爭必須侷限在一定範圍之內,否則張浩榮也救不了自己。憑著對領導意圖揣摩多年的經驗和自己的判斷,陶玉強判斷,自己應該是某些人給陸睿設定的磨刀石。
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陶玉強無奈的搖搖頭,低頭深吸了一口煙:「看來,最近只能選擇退讓了。」陶玉強心裡想道。
第二天的常委會上,出人意料的陶玉強主動提出調整縣委的分工,原本被他交給方仁貴的一部分分工,再次重新歸到陸睿負責,對此方仁貴並沒有感到意外,陸睿現在在常委會上明顯佔優,自己這邊選擇韜光養晦是很正常的。
常委會結束沒多久,王軍就來到了陸睿的辦公室,一進門就笑道:「還是您想的周到啊,財政局今天上午就把錢撥到民政局那邊去了,我給老鄧打了電話,那傢伙正帶著人往得勝鄉去呢,聽說早上是張副縣長親自去財政局辦的,老鄧去拿錢的時候,那叫一個順利。」
陸睿平靜的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對面的靠持,笑道:「先坐下吧,別這麼著急。」說著又笑道:「老規矩,我這兒沒秘書,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要喝水還是喝茶自已去弄。」
王軍也不是第一次來陸睿這裡了,自然知道他的習憤,自己抓了一個杯子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笑著說道:‘1本來財政局是說沒有錢的,可是今天早上張副縣長親自去財政局,當著老鄧的面把那幾個副局長罵了一個狗血淋頭,直接說了,縣裡的財政預算早就安排好了是沒錯,但是財政局是幹什麼的?連個普通會計都知道會做一筆計劃外資金留作備用,你們幾個副局長會不知道留下一些備用資金?陸書記您說的沒錯,還得是幹過這個的人才能發現裡面的貓膩,這不是麼,張副縣長一發火,財政局那邊又擠出十萬塊來。」
陸睿滿意的點點頭:「這事你跟一下,廖書記和健民書記那邊在審訊李國柱,暫時抽不出時間來。」
王軍點頭答應道:「這個我曉得,只是,陸書記,咱們真不報上去?」
陸睿無所謂的笑了笑,淡淡的說道:「報上去有什麼用?十幾年的老毛病,又有誰能解決的了呢?還不如多掏一點錢出來,給那些軍烈屬好好的補償。」停頓了一下,陸睿笑了笑道:「聽說李國柱這些年沒少撈,紀委在他家光是現金就搜出來十萬塊。你應該明白,這些錢都是怎麼來的……」
詭秘的笑了笑,陸睿意有所指的說道:「羊毛出在羊身上,出來混,總歸是要還的。」
王軍哈哈大笑起來,他已經明白了陸睿話裡面的意思,笑了好半天才說道:「陸書記,您說,咱們要不要防著有些人在背後使陰招?昨兒你說的那事,能成麼?」
陸睿搖搖頭:「不至於,大家都是為了大洪縣的發展,縣裡面的工作上去了,每個人都有好處。」
王軍這才點點頭,起身告辭離去。
不一會兒,招商辦的主任徐大富就苦著一張臉敲門走了進來,還沒等坐下,就哭喪著臉道:「陸書記,這工作沒法子幹了!」
陸睿一愣:「怎麼了?」
「陸書記,您看看咱們縣裡的那個路,是人走的麼?上回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明珠市拉來了幾個客商,結果一頓顛簸之後,那路生生的把客商的車底盤給震得掉了下去,人家二話不說,掉頭就走,臨走的時候還對我說,就憑這條路,打死他們都不會來投資的。」徐大富此時臉上的表情就跟沒媽的孩子見著娘了似的,坐在陸睿的對面就開始訴苦。
陸睿的眉頭緊皺,對於徐大富所說的事情,他也是考慮過的,大洪縣的路況實在是太差了,這一點從他剛剛上任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要想富,先修路這句話是一點沒錯的,大洪縣,確實需要一條路了。
沉吟了一下,陸睿緩緩道:「這樣吧,你回去準備一下,打個報告給我,我拿到常委會上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