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睿呵呵一笑看著陳誠道:「陳部囘長訊息很靈通啊,我跟劉書記例真是黨校同學。」
陳誠摩挲著自己手裡的茶杯,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陸書記,有時間請劉書記一起吃頓飯吧。」
陸睿愣住了,有些疑惑的看了陳誠一眼,對於陳誠他可是瞭解的,這人一向都是心高氣傲的,根本就是目中無人,從來不把別人放在眼裡,今天能夠跟自己這麼說話,已經是很難得了。
陸睿的身份很多人都瞭解,省委黃書記親自點將派下來的幹部,年紀輕輕的卻是經濟強人,背景神秘。
大洪縣的人們對這位神秘的縣委副書記恐怕是好奇大過於佩服,有人甚至說他是京城下來鍍金的太子爺,也有說這小子不過是運氣好,攀上省委黃書記的高枝。但是不管怎麼樣,幾次縣委常囘委會下來,即便是陳誠這樣目無餘子的人,對於陸睿也隱隱起了一絲戒備,不願意過分的得罪他,當然,也不會跟他走的太近。
對於大洪縣的常囘委們來說,這位陸書記是什麼來路不重要,畢竟竟基層山高皇帝遠,最重要的是,他會不會影響到自己。陳誠跟朱建民不一樣,朱建明已經四十多歲了,正是一個幹部的關鍵時期,而且又沒有什麼後臺。如果能夠藉著陸睿的關係更上一層樓,那他絕對不會吝嗇自己對陸睿的友誼,如果能夠攀上這根大樹,沒準自己能夠在退休之前再進步進步。
陳誠不同,他已經有了姐夫錢強這個市委書記做靠山,陸睿清楚,錢強是省長姜長友的嫡系,他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黃世雄點將下派到大洪縣的,那麼這個時候陳誠來找自己,而且還讓自己請劉斌吃飯。那麼應該就是為了搗吐斌進入自己的隊伍。
想到這裡,陸睿笑了笑,伸手拿起陳誠遞給自己的檔案,一邊看一邊笑著說道:「陳部囘長說笑了,劉書記工作那麼忙,輕易打擾他不大好吧?」
說著,陸睿指了指那份檔案道:「這個關於招商辦副主任的人選,陳部囘長能給我介紹一下情況麼?」
陳誠勉強一笑,微微點了點頭,現在舟己有求於人,不得不放低了姿態,臉上掛起了笑容,開始為陸睿介紹起關於招商辦副主任的幾個人選。人數很多,大概有六七個人的樣子,都是各個局辦推薦的人選。陳誠不愧是組織部囘長,這些人的情況他都瞭如指掌,一番洋洋灑灑的介紹下來,不知不覺之間已經過了整整一個小時。
聽著他給自己介紹情況,陸睿忍不住露出一抹沉思的表情來,陳誠今天的狀況真是有些讓自己有些意外,態度放低不說,介紹這些人情況的時候,那叫一個詳細,甚至於把那人的後臺是哪位領導也都直言不諱,就連他自己推薦的人選也都按照實際情況說了一遍。這讓陸睿暗暗對陳誠此行的目的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陳誠也想不到陸睿僅僅是從自己的態度當中就猜到了某些東西,他也是沒有辦法。姐夫錢強昨天打來了電話,讓他無論如何必須說服陸睿讓他出面約劉斌吃一頓飯。
現在畢竟方市委的情況複雜,市委書記錢強的勢力經過幾次調整之後,從原本極為強勢的地位,變得有些岌岌可危,更不要說上一次大洪縣的群囘體囘事囘件,讓原本屬於錢強一方的一名常務副市長引咎辭職,原本錢強一方的紀委書記也調走了,換來了不屬於任何一方的劉斌。這樣一來,錢強在市委常囘委會上的主導地位受到很大影響,很多時候都是憑著市委書記一把手的威嚴才勉強佔據主動。可是這種事情是不能長久的,時間一長,一把手就會被人詬病為獨斷獨行搞一言堂,所以錢強必須要想辦法尋找援軍。
只不過讓人無可奈何的是,劉斌這個傢伙根本就是個無處下手的人,根本不和除了軍分割槽政委華大勇之外的常囘委們來往,美其名曰自己是紀委的幹部,要保持相對的獨立性。不僅如此,平時也不跟別人出去請客吃飯,哪怕你想要設計抓囘住什麼把柄威脅他都沒機會。所以,萬般無奈之下,錢強只好把主意打到陸睿這個劉斌黨校同學的頭上。
而陳誠來見陸睿之前,被錢強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讓陸睿答應請劉斌吃飯,為自己創造機會。
「陸書記,您看這招商辦副主任的還有什麼合適的人選麼?」陳誠恭敬的問道。
陸睿呵呵一笑,淡淡的說道:「徐大富那傢伙怎麼說?」畢竟竟徐大富才是主抓招商辦工作的副主任,其他副主任的任命,還是要問一問他的意見的。
陳誠壓根就沒問過徐大富,聞言只好無奈的說道:「徐副主任也沒什麼意見,他什麼事情都得請教您,所以我這不是找您來了麼?」
陸睿心中隱隱猜到陳誠應該是找劉斌有事,不過他卻並不點破,笑著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打個電話吧,有事你自己跟他去談,我就不參與了。」
反正劉斌這小子也不是黃系或者是姜系得,要是他們誰有本事能把他拉進本陣營,那也是他們的本事,跟自己無關。
陳誠一愣,想不到陸睿居然會答應的這麼痛快,自己原本以為他會刁難自己一番,卻沒想到陸睿居然直接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