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仁英指了指自己的侄子笑道:「這小子非要採看看你,我這不上跟陸書記你討杯酒麼?」
想了想,陸睿身子一側道:「請進吧。」說著,又對畢竟恭畢竟敬跟自己握手的徐大富笑道:「你也別跟我客氣,進來隨便坐。」
三個人往裡面一走,徐仁英一下子就愣住了,只見陸睿家的沙發上居然還坐著一個人,雖然看到自己兩個人走進來,可是那人卻並沒有站起來,而是露出一臉矜持的微笑。一
「健民書記?」徐仁英愣住了,對於朱建民這個大洪縣政壇名副其實的不倒翁她可是太瞭解了,為人謹慎,屬幹那種誰也不得罪,但是誰都不願意得罪他的人。他這個時候出現在陸睿的家裡,意味著什麼?難道說,陸睿在不聲不響之間,已經收攏了朱建民?
陸睿卻跟朱建民點了點頭,轉身笑道「都坐吧,又不是不認識。」
朱建民也笑了起來:「徐主任,你這個侄子不錯,以後前途無量啊。」
徐仁英此時已經從一愣神當中反應過來,聞言笑了笑,心裡面卻在思考著朱建民跟陸睿的關係。
徐大富卻沒有姑姑那麼多的心思,他只是小心翼翼用半個屁囘股坐了個沙發邊兒,和陸睿保持了幾尺的距離,想說幾句討巧話,卻覺得怎麼也說不出口,心裡暗暗佩服,這陸書記年紀不大,官威倒是挺重的。
陸睿指著朱建民對徐仁英道:「健民書記跟我以前在順安縣的老同事李逸風同志是同學,徐主任,意外吧?」
徐仁英乾笑了一聲,呵呵道:「是啊,是很意外。」心說你陸睿厲害啊,不知不覺間就把朱建民拉攏到手了,怪不得上次在常囘委會上說起公囘安局的事情朱建民會贊同你的意見,當時還以為是朱建民不想得罪田華,現在看來,恐怕是你們商量好的。
幾個人又笑著聊了幾句,畢竟竟徐仁英跟朱建民都是大洪縣的老人,彼此對於對方都很瞭解,說了一會兒話之後漸漸的也不再緊張了,徐大富滿臉感激的看著陸睿,恭敬的說道:「陸書記,您的大恩大德我徐大富一輩子都忘不了,從今往後,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陸睿呵呵的笑了笑:「你啊,不要謝我,我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究竟竟是在幫你還是在害你。」
徐大富一愣,不解的看著陸睿。就聽到陸睿嘆了一口氣說道:「從今天的常囘委會之後,你小子的腦門上就貼了我陸睿兩個字,不管走到哪裡,別人都知道你是我提拔起來的人,嘿嘿,希望看著我例黴的人大有人在,自然他們也就會把眼睛盯在你的腦袋上,所以,你要小心啊,別讓人抓囘住把柄,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
陸睿這話說的一點錯都沒有,跟王茂德不一樣,王茂德是陸睿通過關係從省廳調來的,即便是有人想要算計他,也得考慮一下省廳的感受,甭管王茂德之前是在哪裡工作,從省廳下來的人被你們地方公囘安局給架空,甚至於趕下臺,你讓省廳的領導面子往哪裡放?所以儘管田華心裡對於王茂德非常不滿,可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下去。可徐大富就不一樣了,他原本不過是縣委招待所的承包人,招商辦又是一個新設立的部門,想要動他實在是太簡單了,稍微動點腦子就能夠辦到,所以陸睿才這麼說。
而陸睿看重徐大富的地方,則是這傢伙八面玲瓏的能耐,在縣招待所住的那段時間裡,陸睿發現這位徐經理簡直就是個奇才,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管什麼人到了他的身邊都被他哄得暈暈乎乎。而招商辦說白了就是用來哄人的,只不過是哄那些商人,不關你是本國的商人還是外國商人,只要你能掏錢在我們這裡投資就行。所以,陸睿才想到讓徐大富做這個招商辦的副主任。
徐大富也是個妙人,聽到陸睿那麼一說,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抹笑容:「陸書記,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也給您下個保證,招商辦的工作保證完成任務,不就是讓人來咱們大洪縣做買賣麼,老囘子忽悠死他們!」
笑著擺擺手,陸睿道:「你啊,記住了,咱們招商不是一錘子買賣,是要讓那些商人們心甘情願的往外掏錢。」
說著,陸睿轉過頭對徐仁英笑道:「徐主任,你覺得呢?」
徐仁英此時非常矛盾,一方面自己的親侄子成了陸睿的嫡系,可另外一方面,她卻是縣委書記陶玉強的心腹,而且陸睿今天擺明了不怕自己知道他跟朱建民的關係,就是讓自己做出選擇。
看著一臉微笑的陸睿,徐仁英的心理驀然間泛起一絲寒意,這個年輕人不知不覺間就建立起自己的勢力,在眾多常囘委當中遊刃有餘的處理著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背後站著的究竟竟是什麼人始終都是一團迷霧。二十三歲的副處意味著什麼徐仁英很清楚。
咬咬牙,徐仁英笑道:「以後,還要陸書記多多幫忙才是。」
陸睿呵呵一笑:「互相幫助,我們互相幫助。」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