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白錫的身上驀然間泛起一絲寒意,想到這後面所隱藏的內容,饒是他見慣了政府機關的內部傾軋,此時也心寒不已。
他正要說話,卻看到站在一邊的褚愛民臉上露出一絲不滿的神色來,張嘴說出了一句話。
很多年之後,陸睿曾經不止一次的對林若嵐說過,如果不是褚愛民當時說出了那樣一句話,恐怕自己做夢都不會想到會發生之後的事情,因為按照當時的情況來說,一旦按照方林等人的計劃發展下去,即便是有那位老人在場,事情也絕對會演變成一個大型的群體事件,甚至於,會影響到陸睿苦心經營才營造出來的局面。
不過令人慶幸的是,褚愛民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衝著賀豹說出了那一段被後世很多人在網上奉為經典的話。
「大爺,您是不是黨員?」褚愛民嚴肅的問道。
賀豹一愣,下意識的答道:「是的。」
聽到他的回答,褚愛民更加嚴肅的說道:「那你是準備替黨說話,還是準備替老百姓說話?」
一片譁然
不管是警戒的公安幹警,還是圍觀的群眾,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黨和政府的宗旨是為人民服務,黨和人民的利益從根本上講是一致的,他這句話說出來,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站在賀豹身後的布衣老人更是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去,拄著自己的柺杖就站了起來,在白錫和鄭秋民還沒來得及解釋的時候就走到了賀豹的身旁,衝著站在臺階上的三名處級幹部冷聲道:「我問你們,你們是在給誰當官?」
三個人一愣,白錫剛要說話,卻發現鄭秋民的臉色慘白,不敢相信的盯著對面的老人,身體不住的顫抖著,牙齒甚至發出一陣陣的響聲,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一樣。
褚愛民也是眉頭一皺,他自然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些不妥,但仗著自己的身份,還是瞪著眼睛看向布衣老者:「你又是什麼人?你哪個單位的?」
布衣老人的面沉如水,冷冷的看著褚愛民:「我是哪個單位的不重要,我問你,你到底是給誰當官的?」
褚愛民不滿道:「這個事不好說太細,老同志,你要幹什麼?在這裡搗亂,你還是黨員麼?」
老人被氣得笑了起來,直直的看著對面的褚愛民:「我要幹什麼?我要問問方林那個王八蛋,他就是這麼教育自己手下的人?」
說著,他拿起身邊人遞過來的電話,對著話筒用一種極為憤怒的口氣說道:「方林,你還配做一個黨員麼?g省的公安隊伍被你帶成了一個什麼樣子?你聽聽,你手下的兵都說了什麼」
電話似乎被人開了揚聲器,沉默了許久,那邊的人傳來一聲嘆息:「老爺子,您放心,我馬上就趕過去。」
老人卻沒有理會他。而是淡淡的說道:「你去跟紀委的人解釋吧。」
說完,把電話放下,對一旁已經呆住了的鄭秋民說道:「你認識我?」
鄭秋民臉色發白,木然的點點頭,一句話已經說不出來。
在這個時候,幾輛綠色的軍車停在了外面,一群荷槍實彈的軍人衝了進來,為首的一名少校軍官暴喝一聲道:「軍分割槽執行任務,所有人全部蹲下,否則按拒捕處理」
看著眼神凌厲,殺氣十足的軍隊衝了進來,整個院子裡頓時寂靜一片。
老人眉頭一皺,冷聲道:「給我滾出去,誰讓你們進來的?還按拒捕處理?再多說一句話,老子先他的斃了你」
少校臉色一變,剛要說話,卻看到守在老人身邊的一個黑衣男人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拿出一個證件晃了一下,冷冷道:「馬上帶著你的兵到外面警戒,如果你還想披著這身皮的話。」
望著那張薄薄的證件,少校的臉色慘白,忙不迭的點頭,帶著自己的手下人飛快的退出了大院。
鄭秋民更是拉住褚愛民一陣低語,在他眼神呆滯之中對不遠處的市局幹警喝道:「所有人,馬上退出這裡,回到車上,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離開半步」
不遠處,一道長長的車隊正疾馳而來,一臉得意的楚雲鵬,正握著電話笑道:「老彭,多謝你那一連戰士了,回頭我請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