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安縣委組織部長李逸風,一個連陸睿都摸不清他底細的男人,陸睿原本的計劃當中,並沒有把他牽扯進去,雖然那天晚上在王豔的飯店裡兩個人相談甚歡,甚至於已經隱隱結成了聯盟的關係,但是畢竟跟劉華民不同的是,李逸風剛丙成為縣委常委,陸睿對於他並不瞭解,所以在制定整個計劃的時候,陸睿沒有把他考慮進去。
只不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陸睿被雙規之後的第七天,李逸風卻主動找上了馬向東。
「馬書記,陸書記是不是被人陷害了?」李逸風在馬向東的辦公室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
馬向東微微一愣,卻沒有立刻回答,就看到李逸風臉色嚴肅的說道:「我明白,你我之間不算熟悉,但是我請你明白一點,我李逸風是個有黨性原則的幹部,對於某些人的做法,雖然我不明就裡,但是也多少能感覺到的。」
乾咳了一聲,馬向東對李逸風笑道:「李部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陸書記他……」
話還沒有說完,李逸風就截口道:「我有個老同學在這次省紀委來辦案的人當中,他能夠有機會接觸陸書記!」
就這麼一句話,秒殺了馬向東。
現在困擾著馬向東跟賀聚寶等人的問題,就是如何跟陸睿取得聯絡,他們想盡辦法也沒能把自己的人派進招待所去,但是李逸風的一句話卻給了馬向東等人希望。
馬向東不敢怠慢,拉著李逸風來到賀聚寶的辦公室,當著劉華民的面,把整個事情和盤托出,最後,賀聚寶臉色嚴肅的說道:「李部長,這伴事省委黃書記也在關注著,孫慶豐已經被省委秘密控制,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一定要想辦法聯絡上陸睿,否則對於整個計撲都會有不可預知的影響。」
李逸風此時心裡更是百轉千折,他之所以去找馬向東,純粹是因為對陸睿的敬佩之情,希望能夠為這個好官做一點事情,卻沒想到意外得知這件事居然有省委黃書記的影子在裡面。一想到自己現在站隊是站在省委書記的一邊,李逸風的心情就有些激動起來,不同於政治嗅覺不太靈敏的馬向東等人,李逸風深知黃世雄在g省的地位乃至在華夏政治版圖當中的位置,他甚至相信,省委應該是在下一盤大棋,而陸睿,恐怕就是這斬將奪旗的小卒,而自己則有幸能夠站在他們身邊了。
這其中蘊含著的意義與機會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李逸風明白,自己的機會來了。
一念至次,他立刻對賀聚寶等人表示,自己願意聯絡老同學,為陸睿送信,並且他還表示,我們不僅要聯絡陸睿同志,還要做好準備,一旦事情有了變化,應該採用什麼樣的辦法拖延時間。
所以,才有了陸睿那句收網能夠傳出來的事情,也有了陳家莊村民鬧事的事情。
李逸風等人很清楚,既然紀委方面開始給陸睿上措施,那就意味著,有人要藉著把陸睿打倒的事情,讓正達集團的事情消弭於無形當中。所以,在省委沒有動作之前,他們只能選擇把事情鬧大,讓群眾發現陸睿的樣子,必然會引起賀家鎮群眾的不滿,那時候某些人的陰謀也就沒辦法得逞了。
這邊幾個人在商議著如何營救陸睿,另外一邊,鄭秋民和白錫也向陽明市委求援,陽明市政府市長,暫時主持市委工作的趙自強,當即指示市局局長左道宏派遣警力前往救援。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順安縣招待所的位置上。
「陳書記,您看這件事這麼做合適麼?」方林坐在陳雲峰的辦公室裡,臉上帶著笑容道。
陳雲峰用手指夾著一根香菸,上半身靠在椅子上,沉思了許久才說道:「鄭秋民可靠麼?」
方林點點頭,沉聲道:「他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絕對可靠。」
笑了笑,陳雲峰道:「讓他盯著點,保證事情不要鬧的太大,但是絕對不允許那些群眾衝擊紀委的工作人員。只要這件事鬧到省委來,那個陸睿就翻不了身了,哼!以為自己是包青天麼,還鬧出群體事件來,這下子就算神仙來了,也照樣救不了他。」
眼看著方林離去,陳雲峰卻笑了起來,他知道,這是一次絕好的機會,不僅能夠藉著這次的群體事件一舉扭轉藍系現在在g省的被動地位,還有可能把自己的人手伸進陽明市。
想了想,他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撥通了正在陽明市主持程志華一案的省紀委副書記楚雲鵬的電話:「老楚啊,我是陳雲峰。」
楚雲鵬衝自己面前的人點點頭,站起來走到門口,呵呵一笑道:「陳書記,有什麼靜示麼?」
「指示談不上,呵呵,順安縣的事情你知道了吧?」陳雲峰笑呵呵的說道楚雲鵬看了一眼房間裡,推開門走到門外,沉聲道:「白錫已經跟我彙報過了。
陳書記,你怎麼看?」